千米小说网

第33章 苏醒之刻（第2页）

但爷爷赌上一切铸就我，难道只是为了创造一个怪物，然后放任世界崩坏？

那幽影意识通过照片传来的嘲讽，不正说明它们也在“评估”我这个“异数”吗？如果我只是无足轻重的失败品，它们何须在意？

一个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念头，如同在磐石下挣扎萌发的草芽，从他灵魂深处钻出：

无论我是如何而来，无论我的本质多么荒诞……“林溪川”这个意识，此刻想要“存在”，想要“理解”

想要……“守护”那些他认可的、真实不虚的温暖与联结。这就够了。足以成为此刻，撑住他不坠入虚无的理由。

“我……是林溪川。”他在意识深处，对自己，也对那无尽的黑暗，嘶哑地宣告，“是被造就的‘钥匙’，也是……选择前行的人。”

随着这声宣告，脸上的傩面骤然光芒大盛！不是之前任何一种颜色的光

而是一种混沌初开般的、交融着深邃黑暗与纯净金芒的奇异光辉！

这光芒从他脸上爆发，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浓稠黑暗，也贯穿了他与两个世界之间那层越来越薄的屏障！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响彻灵魂。

溪川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湘西老宅昏暗的屋顶，也不是梦境戏台阴沉的天空。是白色的、带有金属轨道和输液吊架的天花板。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汹涌灌入鼻腔。耳边是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来自旁边的监护仪器。

身体的感觉瞬间回归——沉重、麻木、各处传来酸涩和细微的疼痛，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

他尝试移动手指，这一次，不再是意念驱动下的艰难抽搐，而是真切的、属于他自己控制的、微微的弯曲。

他……醒了。在现实世界。

他转动干涩的眼球，首先看到的是床边一个伏案小憩的护士背影，有点熟悉，是那个叫林晓的护士。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身上插着管子，连着导线，皮肤苍白，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脸上……没有傩面。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存在”于某个维度，与他脸部的轮廓隐隐重叠，仿佛一个隐形的烙印。

当他集中意念，就能“看到”病房在傩面视野下的另一种景象：空气里漂浮着微量的、近乎无害的灰白“念”尘埃，墙角有极其淡薄的、几乎消散的“幽影”残留痕迹，而在林晓护士身上，则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代表着善意与担忧的浅绿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