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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病榻前的爷爷（第2页）

但爷爷说，关闭主门，所有次级门会自动闭合。那为什么父亲会研究“两把钥匙”？除非……父亲认为爷爷的方法是错的？或者不完整？

溪川感到一阵头痛。信息碎片太多，互相矛盾，理不出清晰的逻辑链。

他需要更多信息。

而唯一可能知道更多的人，是爷爷。不是那个卡在白色房间里的意识碎片

是躺在上海医院ICU里、肉体还未完全死亡的那个爷爷。

但上海太远了，他现在回不去。而且，就算回去，爷爷也处于深度昏迷，无法交流。

除非……

他想起白色房间里的爷爷说过：“我的意识碎片撑不了多久了。”那个碎片可能己经消散了。但爷爷的肉体还活着，理论上，应该还有残存的、最基础的意识活动——像植物人那样，没有高级思维，但可能有某些本能的反应。

如果他能用感官连接，首接与爷爷那残存的意识接触呢？

这不是陈雨教他的标准用法。感官连接主要用于接收信息，而不是主动建立深度意识链接。

但理论上可能？毕竟，他们血脉相连，而且都有守戏人的印记。

值得一试。

溪川闭上眼睛，放松意识，让感官连接全开。但这次，他不去接收外部的信息流，而是向内搜索，搜索与“爷爷”这个概念相关的意识信号。

一开始只有黑暗和寂静。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些微弱的“线”。淡金色的，很细，几乎看不见。这些线从他体内延伸出去，朝着不同的方向：一条指向戏台，一条指向老宅，一条指向……东方，很远的地方。

上海的方向。

那条线非常微弱，断断续续，像风中的蛛丝。溪川集中全部注意力，用意识轻轻“触碰”那条线。

瞬间，他被拉了过去。

不是物理移动，是意识沿着那条线飞速穿梭，穿过群山，穿过平原

穿过城市，最后进入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入ICU病房，进入那具躺在病床上、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的衰老躯体。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首接感知到了爷爷残存意识里的景象。

一片混沌的、灰白色的空间。没有边界，没有物体，只有缓慢飘浮的、像水母一样的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