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川备受鼓舞。他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动作”。
他回忆起爷爷唱戏时的身段、手势,那些看似表演的程式,在傩面后的感知中
似乎能引动空气中某种微弱的“流”。他结合自己的“意念”
尝试做出“拂袖”、“跺脚”、“点指”等动作,并引导小黑配合。
过程缓慢而艰难。失败远多于成功。
有时他的意念不够集中,动作徒有其形;有时小黑无法理解或力量不济
更多时候,那些被惊动的“痕迹”会反扑,释放出更浓郁的灰黑雾气
带来刺骨的寒意和首接冲击精神的恶念低语,让他头痛欲裂,几欲呕吐。
但他坚持着。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让戏台周围的“痕迹”淡去一分
都让小黑与他的默契增加一分,也让他对自己身上这副傩面、对“守戏人”力量的本质
多一分模糊的体会。这力量根植于“叙事”,根植于“相信”
根植于将无形的意念通过有形的仪式锚定在这个世界。
现实病房,暗码求生。
而在“现实”那一端,溪川的“存在感”随着梦境中的锻炼,也在逐渐增强。
最初的眼皮颤动传递简单节奏成功后,他并未冒进。他需要确认信息被接收,需要评估风险。
他利用戴傩面时那种特殊的、仿佛能触及身体遥远感知的状态,更耐心、更谨慎地“聆听”和“感受”病房。
“滴滴”的仪器声,医护人员走动的轻微声响,交谈的碎片
甚至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这些信息被他一点点拼凑起来。
他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大概位置,知道了自己昏迷的大致时间
也知道了,的确有“其他人”在关注着他——不仅仅是医护人员。
有一次,他“听”到两个压低的男声在床边不远处交谈,内容无关医疗。
“读数又异常了,同步率在上升。”
“波动模式与之前的‘接触者’不同,更……有规律?”
“继续监测,记录所有峰值时间。总部需要评估‘钥匙’的活跃度。”
“那边……‘湘西节点’的信号也在加强。双向通道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