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听见了?”溪川轻声问。
狗没有回答,但身体紧绷起来,前爪搭在车窗边缘,盯着外面的黑暗。
溪川看向右侧的护栏。高速公路两旁是茂密的杉树林,在雨中黑压压一片,像两堵无限延伸的墙。
车灯只能照亮护栏内几米的范围,再往深处,就是纯粹的黑暗。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移动吗?
他眯起眼睛。视力在疲劳和雨幕的双重折磨下变得模糊。也许是树影,也许是错觉。
但小黑开始狂吠。不是警告性的低吼
是真正的、充满恐惧的狂吠,冲着右侧窗外,背毛全部竖起,身体低伏,露出牙齿。
溪川踩下刹车,车速从一百降到八十,再降到六十。他打开双闪,把车向左侧车道靠,尽量远离右侧护栏。
眼睛紧紧盯着右侧后视镜。
镜子里,只有黑暗和被雨淋湿的护栏。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首接看见的——是镜子里,在车灯照不到的黑暗深处,有几个影子在移动。
很高,至少两米以上,极其瘦削,像被拉长的人形,步伐僵硬但迅速。
它们不是走在路肩上,而是在护栏外面的树林边缘,与他的车平行移动。
一共有三个。
它们的头……确实很小,与身体不成比例,像一颗豆子安在竹竿上。但溪川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
那些影子的头部位置,根本没有明显的五官特征
而是一种更首接的、意识层面的注视。
脖子后的标记突然灼热起来,温度飙升,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溪川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伸手去摸,皮肤滚烫
那个三线交织的图案在指尖下清晰可辨,仿佛要突破皮肤浮现出来。
背包里的面具开始震动。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面具在背包里,隔着几层布料和杂物,但他就是知道它在震动。
一种低沉、持续的嗡鸣,首接在他头骨内部共鸣,与标记的灼热形成某种共振频率。
小黑停止了吠叫。它缩回座位,身体发抖,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发出幼犬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