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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声音的碎片（第2页）

只有他能听见。

为什么？

他想起了镜子上的字：阶段一：感官连接（完成）。

感官连接。不仅仅是恢复基础的听觉、触觉、嗅觉。而是连接到了……别的东西。

这些声音碎片，是从哪里来的？

他集中注意力，试图从混乱中提取信息。

新闻播报的声音在继续：“……林家村古戏台近期将进行维修，施工期间禁止靠近。村支书林建军表示，这是为了保护和传承传统文化……”

堂叔是村支书？溪川不知道。他很久没关心村里的事了。

但“禁止靠近”这个词让他警觉。为什么突然要维修戏台？还要禁止靠近？

歌曲的声音又变了，这次歌词更具体：

“……第三根柱子下面藏着过去的秘密面具在等待等待戴上的脸……”

第三根柱子。戏台第三根柱子下，藏着他爷爷的面具。这是他才知道的事。

广告口号的声音突然插入：“倒计时二十九天十八小时零七分”

精确的倒计时。

儿童笑声变成了抽泣，然后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爷爷……我害怕……床底下有东西……”

溪川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小兵的声音。刘老栓的孙子，那个被寄生、被他从巷子里救出来的孩子。

小兵在医院里，情况应该稳定了。但这声音听起来……像实时传来的。

难道这些声音，是实时从各个地方“收集”来的信息碎片？

新闻播报、歌曲、广告口号、孩子的恐惧……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感官，在不知不觉中，连接到了一个庞大的、无形的“信息网络”。

这个网络在收集、传递、重组各种声音信息，然后首接灌入他的意识。

而他能做的，只有被动接收。

这太危险了。信息过载会摧毁他的理智。而且，这些信息里可能混杂着虚假的、误导的、甚至首接攻击性的内容。

他必须找到方法屏蔽，或者至少过滤。

他尝试用意识构建“墙”。想象一层致密的、隔音的屏障，包裹住自己的意识核心，阻挡声音碎片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