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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旧宅门扉（第2页）

三个傀儡见状，不再犹豫，同时扑来。他们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骨制的乐器变成锋利的武器，刺向溪川的要害。

溪川没有躲。

他举起傩公面具，挡在身前。

面具的眼洞处，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光芒形成一面盾牌，傀儡的骨制武器刺在光盾上，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全部弹开。

然后，溪川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

他把白色面具和傩公面具，缓缓合在一起。

不是物理上的合并——两张面具都是实体，无法融合。是能量层面的“叠加”。

当两张面具的能量场重叠的瞬间，溪川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仿佛有两个不同的“自我”在意识里碰撞：一个是作为守戏人传承者的、与土地和祖先深度连接的“集体自我”；一个是作为作家、作为独立个体的“个人自我”。

两张面具代表两种不同的道路：傩公面具是传统，是集体叙事；白色面具是未知，是个人创造。

它们在他的意识里争夺主导权。

剧痛从大脑深处传来，像有两把锯子在同时切割他的意识。溪川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呻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分裂，一半被拉向古老的传承，一半被推向未知的虚空。

三个傀儡抓住机会，再次扑来。

但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没能触及溪川。

因为在他周围，出现了一圈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屏障。

符文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慢旋转，变幻，像活的文字。屏障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让傀儡们本能地后退，发出恐惧的嘶鸣。

溪川抬起头。

他的眼睛，透过白色面具的眼洞，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傀儡，不是尸体，不是戏台。

是“线”。

无数条细小的、不同颜色的能量线，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连接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