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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离沪（第1页）

上海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线。

溪川躺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那三枚黑色石头摆在茶几上，在晨光中显得更加不祥，内部的光点仿佛有生命般脉动着。

他坐起身，拿起手机。凌晨西点三十七分。这个城市还在沉睡，或者说，假装沉睡。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东方泛起鱼肚白，高楼的轮廓在淡青色天幕上切割出锯齿状的剪影。

街道空旷，只有环卫车的嗡嗡声和远处高架上偶尔驶过的车灯。

一切如常。

但溪川知道，这“如常”是谎言。昨晚他查了半夜资料，那些搜索结果像一扇扇通往深渊的门：

“1972年湘西不明物体坠落事件”——只有寥寥几条记录，都语焉不详，说是“陨石”，但“具置保密”“相关数据缺失”。

“青石岭隧道异常现象”——有几个卡车司机的论坛帖子，说隧道里有时会“鬼打墙”

GPS失灵，看到奇怪人影，但回帖大多嘲笑他们疲劳驾驶。

“后颈金色印记”——搜索结果全是纹身图案和皮肤病图片。

唯一有价值的是“华夏民俗与异常现象研究会”的网站。他发了邮件询问会员申请，但还没收到回复。

他冲了个冷水澡，试图洗掉一夜的疲惫和那种粘稠的不安感。

水流冲击皮肤时，他看见自己后颈的印记在浴室镜中微微发亮，像一块嵌入皮下的金色芯片。

八点整，他出门。

第一站是上海图书馆。他用作家证申请调阅湖南省地方志的微缩胶片。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效率很高，二十分钟后递给他一个胶片盒和阅读器使用卡。

“1970年到1975年，凤凰县部分。”她说，“不过这部分档案很多都残缺，当年保存条件不好。”

“谢谢。”

他坐在阅读器前，插入胶片。灰白色的影像在屏幕上滚动：泛黄的纸页，工整的钢笔字，模糊的表格。大多是农业产量、人口统计、会议记录。

然后他翻到1972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