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里的寂静被打破了。
不是被声音打破,是被一种更深层的、感知层面的“颤动”。
溪川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轻微震动,不是地震那种均匀的摇晃
而是某个巨大的、埋藏在地底深处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暗红色的能量脉动从地底传来,像心跳,但比心跳慢得多,每一次脉动都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庙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呼吸变得困难。
林守义和林守德两位老人脸色骤变。
“它感觉到了。”林守义低声说,握紧了手中的桃木棍,“感觉到我们聚集在这里,感觉到我们在讨论‘门’的事。”
林守德从布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把用红绳缠着的铜钱剑,还有一叠黄符纸。“得赶快。在它完全苏醒前,找到入口,下去看看。”
“怎么找?”溪川问,眼睛盯着地面那些暗金色的能量线,“这些线连接着土地公像,但看不出入口在哪里。”
林守义走到土地公石像前,仔细打量。石像很粗糙,表面布满风化的裂纹。
他伸手摸了摸石像的底座,然后蹲下身,开始清理底座周围的灰尘和落叶。
“云隐以前常来这里。”他一边清理一边说,“每次唱完大戏,他都会独自来这儿,一待就是半天。我们问他干什么,他只说‘听土地公说话’。当时觉得他是累糊涂了,现在想想……”
他的手指停住了。
在底座背面,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块石头的颜色和周围略有不同——更光滑,像经常被触摸。林守义用力按下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
土地公石像开始缓慢地、无声地向左旋转。转了九十度后停下
露出底座下面一个黑洞洞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一股冰冷的、带着泥土腥味和金属味的气流从洞里涌出。
入口不是垂首向下的,而是倾斜的,有简陋的石阶延伸进黑暗深处。
三人对视一眼。
“我走前面。”林守义举起桃木棍,率先踏上石阶。
林守德紧随其后,铜钱剑横在胸前。
溪川最后一个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庙外的世界——依然昏暗,死寂,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