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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刺眼白光（第1页）

溪川抱着小黑走出老宅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刺破云层。

不是琥珀色，不是暗红色，是正常的、金色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把夜的湿气蒸腾成薄雾。

村庄醒了，炊烟重新升起，笔首如线。远处传来开门声、泼水声、孩子的嬉闹声。

一切都恢复了日常的韵律，仿佛昨夜那场诡异的天空异变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但溪川知道不是。

怀里的小黑身体温热，呼吸平稳，但依然昏迷。狗在堂叔被附身时踢的那一脚可能伤了内脏。

溪川用外套裹着它，尽量走得平稳。他的目的地是村口的古戏台，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把小黑安顿好。

他拐进小巷，来到赤脚医生老陈的家。木门虚掩着，里面有煎药的味道飘出来。

溪川推门进去，老陈正在院子里捣药，看见他，愣了一下。

“溪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老陈站起身，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黑上，“这狗怎么了？”

“摔了一下。”溪川简单说，“陈伯，能帮忙看看吗？我得去办点急事。”

老陈接过小黑，轻轻检查。“肋骨可能裂了，内脏应该没大碍。我给它敷点药，让它静养几天。”他抬头看溪川，“你的脸色也很差，要不要……”

“我没事。”溪川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放在石桌上，“麻烦您了。我晚点来接它。”

老陈看着钱，又看看溪川，眼神复杂。“溪川，昨晚……村里不太平。好些人做了噩梦，说看见奇怪的东西。今早刘老栓和小兵被救护车拉走了，说是中风，但……”他压低声音，“我检查的时候，他们身上有……黑色的印子，像烧焦的，但又不烫。你知道些什么吗？”

溪川避开他的目光。“我昨晚刚到，不清楚。”

老陈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你爷爷怎么样？”

“睡了。”溪川说，“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老陈突然说：“溪川，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说一声。你爷爷对我家有恩。”

溪川点点头，没回头。

走出小巷，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炊烟和晨露的味道，很真实，很平凡。但他脖子后的标记还在隐隐发热，提醒他一切还未结束。

戏台在等他。

面具在等他。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面具——不是戏台柱子下那张，是爷爷的、从老宅带出来的那张。

刚才在偏房，它发过光，驱散了镜子里的东西。

他不知道它是怎么到他背包里的，也许是昏迷前随手塞进去的，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