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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扭曲的界碑（第1页）

凌晨三点西十七分。

溪川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眼睛干涩得像撒了沙。他己经连续驾驶了七个小时

中间只在服务区加了次油，用冷水冲了把脸。

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但意识却异常清醒——太清醒了。

感官连接全开状态下，世界不再是单一层面的图像，而是无数信息流叠加而成的、令人眩晕的万花筒。

车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再变成连绵的山影。高速公路在群山间蜿蜒穿行，隧道一个接一个。

每次进入隧道，那种短暂的黑暗和回声都让溪川神经紧绷。

他能“看见”隧道墙壁上残留的能量痕迹——有些是淡金色的，属于守戏人过往的标记

有些是暗红色的，属于那些渗透进来的东西；还有些是纯粹的黑色，像烧焦的疤痕，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

导航显示，距离湘西地界还有五十公里。

但溪川能感觉到，边界不是五十公里外那个写着“欢迎来到湘西”的牌子。边界己经开始模糊了。

第一个征兆是路牌。

在某个隧道出口，他看见路边的指示牌上，“湘西”两个字在车灯扫过的瞬间，变成了“囗西”。

不是掉漆，是那个“湘”字的三点水，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遮住了左边的“木”字旁。当车灯移开，再看时，又恢复正常。

溪川以为是眼花了。但接下来，同样的现象接连出现。

第二个路牌，“前方500米出口”，变成了“前方500米入囗”。

第三个，“限速120”，变成了“限速12囗”。

不是所有路牌都变，只有那些指向湘西方向的。而且变化的规律很一致：总是某个字的某一部分变成“囗”——一个方框，里面空无一物。像被挖掉的眼眶，像等待填入内容的空洞。

“囗”这个字，在古汉语里，有时候用作“国”的异体，有时候表示“围”，有时候……表示“无法言说之物”。

溪川感到脖子后的标记在微微发热。不是警告性的灼热，是共鸣性的温热，像在呼应什么。

第二个征兆是声音。

收音机早就关了，但那些声音还是从意识的缝隙里漏进来。不是完整的话语，是碎片，像坏掉的磁带：

“……莫过界……过界者……不归……”

“……碑在动……碑在哭……”

“……三更天……鬼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