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冯参笑得满脸堆褶子,明明是对着一个小辈,讨好的样子仿佛在彩衣娱亲。“最近总听我们家冯麟提起您,说单位领导特别照顾他。”
“哦?是吗?听你刚才说没有好下场之类的话,我还以为他对现在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呢。”刘启皮笑肉不笑道。
冯参唯一的儿子冯麟,就在刘启的公司工作。
当年儿子跟冯参闹翻,毅然辞了医院的工作,跑到医药公司当销售。所以冯参才会如此痛恨这类行径。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干销售已经是儿子唯一的出路了,他这个当爹的遇到儿子的大老板,总不能拆自己亲儿子的台吧。
于是,他赶忙摆手,赔笑道:“没有没有,我说的是我们亲戚家一孩子!被骗进传销了。”
“这样啊。”刘启嗤笑一声,看得冯参心惊胆战。随后,他状似不经意地道:“刚才过去那人,是叫邱瓷吧?”
没想到刘启会提到邱瓷的名字,冯参心里咯噔一下,“啊,是。他要办理离职。”
“嗯,我都听见了。”看冯参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刘启笑了笑,“你放心,他不是我朋友。相反,我们有些不愉快。”
冯参果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只是还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我这个人……”刘启漫不经心地划着墙面,“对待朋友,绝对够义气,尽我所能的予以照顾。”
冯参立即心领神会。
邱瓷在人事处领表格的过程并未多复杂。正如冯参所说,每年都有放弃在这里工作机会的傻子,走上销售这条不归路。梦想着发一笔横财。
人事处也以为邱瓷又是一个傻子,懒得多费口舌,“拿着表格先去找带你的主任医师签字,然后交回来,就可以先回去了。”
邱瓷拿着表格回到科室,发现冯参居然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等候,不禁感到意外。
他将表格放在办公桌上。“冯主任,拿过来了。您签个字吧。”
不料,冯参看都不看一眼,列开架势道:“你真的决定好要离职了?”
这家伙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难道舍不得他?邱瓷挑眉不语。
“实习期没结束,就是违约。实习工资你一分都拿不出来。”
冯参知道邱瓷穷。这种金钱的威胁,是最能膈应他的手段了。
然而,对面的邱瓷只淡淡道:“哦,这样啊。没关系,您赶快签字吧,我赶时间。”
这答复可真是出乎意料了。邱瓷是真的铁了心认为自己能发大财不成?
“一个月一千五,你已经干了两个月了。”冯参忍不住补充**道。然而对面的邱瓷还是不为所动。
见实习工资恶心不着他,冯参再出一计:“我也不会给你的实习证明上签字的!到时候给你学校反馈不合格,你连学位证都拿不下来!”
这个委实有点恶心人了。以邱瓷现在的身家,虽然不需要大学学位证来做敲门砖,但是这毕竟是他人生前二十多年为之奋斗的目标。
冯参之前明明巴不得他快滚的样子,怎么如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诚了心的在这恶心他呢?
看着邱瓷终于皱起眉头,冯参暗自得意。终于成功捉到这小子的痛脚了!这下看你还不哭天喊地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