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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风雨欲来(第1页)

池塘边的雨幕对视后,傅说与王弼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默契”。王弼依旧避免与傅说首接、深入地交谈,但那种刻意的回避和警惕,似乎松动了一些。偶尔在监内走廊擦肩而过,傅说若投去一个看似茫然、实则隐含探寻的眼神,王弼会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或匆匆加快脚步,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视若无睹,仿佛傅说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这细微的变化,落在傅说【洞察微瑕】的感知中,清晰无比。他知道,王弼内心的天平正在摇晃,对现状的不满、对未知的恐惧、以及一丝尚未熄灭的责任感或良知,正在与对古姓老者一方的畏惧进行着拉锯。自己那些“疯言疯语”,恰好成了加剧这种摇摆的砝码。

傅说不急。他继续按部就班地修炼“静心”与“破障”符文,同时更加细致地观察司天监内外的风吹草动。

古姓老者几乎从司天监消失了。那两位特殊低阶官员也如同惊弓之鸟,行踪更加诡秘,脸上时常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整个司天监,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只剩下那些浑浑噩噩、按部就班的老书吏和杂役,维持着表面运转。但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日益沉重,如同暴风雨前不断积聚的、饱含水汽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种压力的源头,毋庸置疑,来自鹿台。

傅说即便身处司天监,也能清晰感受到鹿台方向的异常。在【洞察微瑕】的感知中,皇城中心那片区域,仿佛成了一个缓慢旋转、不断吞噬光芒与生机的黑暗漩涡。白昼时,那里上空的天色总比其他地方显得更加晦暗一些;夜晚,则能看到那里蒸腾起常人难以察觉的、混杂着暗红与污浊黑色的扭曲光晕,如同大地溃烂的疮口在夜色中流脓。空气中,开始持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却令人心神不宁的甜腥与焦臭混合的怪味,无论用什么香料都难以完全掩盖。

朝歌城内,流言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滋生、传播。市井间窃窃私语,说鹿台夜有鬼哭,说工匠频发癔症,说运送材料的牲口靠近鹿苑就会莫名惊厥死亡……尽管官府一再弹压,声称是“宵小造谣,惑乱人心”,但恐惧如同瘟疫,无声地蔓延着。

连带着,司天监这个冷衙门,也似乎被卷入了一种诡异的关注中。将作监那边关于河伯祠的调查,虽然被压了下去,但似乎并未完全停止,只是转入了更隐蔽的渠道。傅说偶尔能察觉到,司天监外围,多了一些看似寻常、实则眼神锐利、行动矫健的“闲人”在徘徊。是司隶校尉的暗探?还是其他衙门的耳目?不得而知。但这些无疑增加了司天监内部知情者的压力。

王弼的状态越来越差。他眼下的乌青日益明显,本就清瘦的身形更显单薄,走在路上都时常失神,有两次甚至差点撞到廊柱。他独处时,那紧握的拳头和近乎绝望的眼神,都被傅说看在眼里。

傅说知道,临界点快要到了。要么,王弼彻底崩溃,沦为行尸走肉;要么,他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可能带来危险后果的举动。而无论是哪种,对傅说而言,都可能意味着机会。

这一日,天色异常昏暗,明明是正午,却如同傍晚。浓重的铅云低垂,不见一丝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和那股愈发明显的甜腥焦臭怪味。

傅说正在自己房间内,尝试将“静心”符文观想与【洞察微瑕】的被动感知相结合,试图更精确地捕捉和过滤外界的信息流。忽然,他心神一悸,【洞察微瑕】传来清晰的预警——有人正带着强烈而混乱的情绪波动,朝着他房间的方向快步走来!

步伐踉跄,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是王弼!

傅说立刻停止修炼,迅速调整表情,恢复那副呆滞茫然的样子,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拿起一卷早己准备好的、关于星占与农事关系的闲书,目光空洞地“看”着。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弼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他双目赤红,眼神中交织着极度的恐惧、愤怒、绝望,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他死死盯着傅说,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钉穿。

傅说“吓了一跳”,手里的竹简“啪嗒”掉在桌上,他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受惊和不解的表情:“王……王司佐?你……你怎么了?”

王弼没有立刻回答。他反手“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仿佛刚从什么极度恐怖的地方逃出来。他的官袍前襟有些凌乱,甚至沾了几点不起眼的暗红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还是某种颜料?

“傅……傅监副……”王弼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你……你那天在池塘边……说的……星星不按规矩走……规矩被更厉害的东西扭曲……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他问得没头没脑,语气急促而混乱,但眼中的急切和希冀(或许是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希冀)却异常清晰。

傅说心中念头急转。王弼这副模样,显然是刚刚经历了极大的刺激,很可能与鹿台或古姓老者一方首接相关!他身上的污渍,他眼中那种目睹了不可名状之恐怖后的崩溃边缘感……机会来了!但这也是巨大的风险,王弼此刻情绪极不稳定,任何不当的反应都可能刺激他,或者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傅说脸上维持着困惑和一点点害怕,小心翼翼地说:“我……我就是瞎说的。王司佐,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他没有首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将问题抛回,同时表达出关心(尽管是以一种笨拙的方式),引导王弼自己说出来。

“看到……呵呵……看到……”王弼神经质地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恐惧,“我看到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在‘记录’!他们是在‘喂养’!用那些材料……用那些……活生生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说到了某个禁忌的词汇,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恐惧更甚。他猛地抱住了头,身体微微发抖。

喂养?活生生的?

傅说心脏一紧。这个说法,比之前的“汇聚怨气”、“提炼能量”更加具体,也更加骇人!鹿台,难道不仅仅是在吸收能量,还在首接“吞噬”生命或某种活体作为“养料”?

他强忍着追问的冲动,用一种更加柔和(但依旧带着点傻气)的语气,试探着说:“王司佐,你别吓我……什么喂养啊?是不是……像后院池塘里,我们喂鱼那样?可是……鱼是死的啊……哦不对,鱼是活的……但那是鱼啊……”

他故意说得颠三倒西,但核心意思却在引导——是什么东西,像喂鱼一样被“喂养”?

王弼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傅说,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还是在装傻。看了几秒,他眼中的疯狂似乎稍微退却了一点,被一种更深的无力与绝望取代。

“……不是鱼。”王弼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颤抖,“是……更可怕的……东西。在鹿台底下……他们……他们从各处搜罗来,用那些特殊的材料……‘养’着……我看到了记录的一角,还有……还有今天运进去的‘东西’……我、我听到了……声音……那不是人的声音!”

鹿台底下!圈养着非人之物!用特殊材料和“活生生的东西”喂养!

这信息如同惊雷,在傅说脑海中炸响!之前所有的线索——怨气汇聚、能量转化、材料消耗——在此刻被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更加黑暗、更加亵渎的可能性:鹿台不仅是一个能量节点,其地下更可能是一个培育或囚禁某种可怕存在的“巢穴”或“牢笼”!那些汇聚转化的能量,那些搜罗来的特殊材料,甚至可能包括活体(人?妖?其他?),都是为了“喂养”或“维持”那个东西!

而王弼,显然因为职务之便或偶然机会,接触到了相关的部分记录,甚至可能目睹了今天运送“养料”的某个环节,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这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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