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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苏醒与暗涌（第1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未能穿透临时指挥部厚重的窗帘。室内依旧亮着冷白色的灯光，混合着电脑风扇的低鸣、键盘敲击声和压抑的讨论声，构成一幅与窗外苏醒城市格格不入的紧张图景。

沈浩站在凌薇的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静静看着。她己经昏迷超过三十个小时。女医师刚刚做完晨间检查，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情况没有恶化，但也未见明显好转。

他的掌心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揪心的是玻璃窗后那张苍白的脸。凌薇不是他的下属，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友。他们因诡异的案件而强行捆绑在一起，她是神秘莫测的出马仙，他是笃信证据与逻辑的刑警队长。最初是怀疑、审视，甚至带着一丝对“怪力乱神”的本能排斥。但码头仓库并肩作战，老槐树下她耗尽灵力示警……她的果敢、坚韧，以及那份对无辜生灵的悲悯，像细密的凿子，一点点敲碎了他心中那堵名为“常理”的墙壁。

他想起她吐血倒地时那声急促的“沈队”，想起自己抱起她时那轻得惊人的体重和冰冷的手腕。一种陌生的、混杂着焦灼与无力的情绪，在他坚硬如铁的心防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他习惯了冲锋在前，习惯了保护他人，此刻却只能隔着玻璃，看着她独自在未知的梦境中挣扎。

这不是他熟悉的战场。子弹和拳脚在这里无效，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在涉及灵异深层奥秘时也显得捉襟见肘。这种失控感，让他烦躁，也让他对凌薇的处境更加担忧。

“沈队。”周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疲惫，“档案组有新发现，关于那对‘镇水石兽’。”

沈浩收敛心神，转身跟上。个人情绪必须为案件让路，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盔甲。

会议室内，投影仪上显示着一张模糊的黑白老照片翻拍件，以及几页手写记录的复印件。

“我们联系上了一位滨大最早的建筑工人后代，他家里还保留着父亲当年的工作笔记。”档案员指着照片，“看，这就是1953年明心湖修建后期，湖心亭基座封顶前的照片。角落里，这对石兽刚刚被放置下去。”

照片非常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两只蜷伏状的兽类石雕，体型不大，约莫脸盆大小，造型古朴，并非常见的石狮、赑屃，而更像是某种……融合了多种特征的异兽。一只头生独角，另一只背有鳞纹，细节难以辨认。

“笔记里提到，”档案员继续道，“这对石兽是用一种特殊的青黑色石头雕成，质地非常坚硬，敲击有金石之声。雕刻者，也就是那位金石学老先生，姓陈，名玄谷。笔记里还记了一句当时工地上的传言，说是陈老先生雕完石兽后，曾私下对首任校长说，‘此兽非狮非蛟，乃守钥之灵。置此亭下，可镇一方水脉虚影，然需谨记，双兽互峙，阴阳乃衡。若失其一，或方位颠倒，则钥孔现，虚实通。’”

“守钥之灵？钥孔现，虚实通？”周毅眼神锐利如刀，“这几乎是在明示，这对石兽就是‘钥匙’的守护者，或者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一旦石兽被移动或破坏，就会打开某个‘钥孔’，连通‘虚实’……很可能就是指镜像通道！”

沈浩盯着那模糊的石兽照片：“‘双兽互峙，阴阳乃衡’。意思是两只石兽必须保持特定的相对位置，维持阴阳平衡。如果位置错了，或者少了一只，平衡打破，‘钥匙孔’就会出现。鬼面司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破坏这种平衡，主动打开那个‘孔洞’！”

“问题是，”灵猫插话，“照片是1953年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湖心亭多次修缮，甚至可能在特殊年代遭到破坏。那对石兽，现在还在原处吗？状态如何？”

技术组调出了近几年明心湖和湖心亭的高清航拍及卫星图像，甚至动用了关系，调取了滨大内部一些非公开的维修记录。

“根据图像分析和维修记录，”技术员面色凝重，“湖心亭基座在1998年和2015年进行过两次较大规模的结构加固和防水处理。2015年那次，施工方记录提到‘清理基座周边淤积物时，发现原有部分基石有风化迹象，进行了局部修补和加固’。但没有明确提及那对石兽。我们对比了不同年份的影像，基座外观轮廓确实有极其细微的变化，但无法确定是否涉及石兽位置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