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雨终于停歇了,天空洗刷得一片澄澈,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和湿冷。然而,笼罩在刑侦支队和薇言阁上空的凝重气氛,却丝毫没有消散。
沈浩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天刚亮,派往鬼市的老王就传来了消息。
“沈队!有眉目了!”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从电话那头传来,“我们找到了一个经常在鬼市摆摊的老摊贩,他说一周前确实见过死者张国梁,当时张国梁手里拿着一个蛇形的玉佩,正和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的人讨价还价。”
“哦?具体说说!”沈浩猛地坐首了身体。
“老摊贩说,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褂子,斗笠压得很低,说话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老少。他好像对张国梁手里的玉佩很感兴趣,但又不像要买,反而像是在指点张国梁什么,两人低声说了很久,最后张国梁好像很兴奋地走了。”老王补充道,“老摊贩还说,那个人偶尔会出现在鬼市,每次都只看不买,问一些很古怪的问题,比如‘哪里阴气最重’、‘哪里的水最浑’之类的。”
“阴气最重?水最浑?”沈浩的脑海中立刻闪过凌薇昨晚的话——“蛇性属水,阴邪之物也喜阴湿之地”、“低洼、潮湿,或者靠近水源的地方”。这些信息不谋而合!
“那个戴斗笠的人,最近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沈浩追问。
“就在昨天凌晨,有人看到他在鬼市边缘徘徊了一阵,然后就往城东的方向去了。”
城东?沈浩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滨海市的地图。城东有一条贯穿市区的河流——玉带河,河岸边有不少老旧的棚户区和待拆迁的低洼地带,那里确实符合“潮湿、靠近水源”的特征。
“好!老王,你继续在鬼市摸排,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斗笠人的信息!”沈浩挂断电话,立刻召集队员,“所有人,立刻集合,目标城东玉带河沿岸,重点排查老旧棚户区和待拆迁区域,注意寻找一个戴斗笠、穿蓝色粗布褂子的可疑人员!”
与此同时,薇言阁内。
凌薇端坐桌前,香炉里青烟袅袅,三炷清香燃得正旺。她双目微闭,脸色平静,指尖的三枚铜钱却在微微发烫,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怎么样?胡家姐姐,黄大哥,有找到那东西的踪迹吗?”凌薇在心中默默问道。
片刻后,一个略带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女声在她脑海中响起:“找到了!那小东西怨气冲天,还带着股子刚吸过血的腥气,不难找!就在城东,那条臭水沟(指玉带河)边上,一个破仓库里藏着呢!”
另一个沉稳的男声接着说:“那戴斗笠的家伙也在附近!身上煞气很重,还布了几个小阵眼,看来是想把那蛇精的怨气引到河里去,污染水源!好狠毒的心思!”
凌薇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张国梁,而是整个滨海市的水源!一旦蛇形玉佩的阴邪之气污染了玉带河,后果不堪设想。
“他具体在哪个位置?仓库的具体特征?”凌薇急切地问。
“就在玉带河南岸,靠近第三座桥的地方,有个废弃的罐头厂仓库,门口有个破轮胎。那家伙就在仓库里面,好像在等什么。”胡仙的声音传来。
凌薇不再犹豫,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浩的电话。
“沈队长,找到玉佩和那个戴斗笠的人了!”凌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在城东玉带河南岸,第三座桥附近,一个废弃的罐头厂仓库,门口有个破轮胎!他想污染水源,你们快过去!”
沈浩接到凌薇电话时,正准备带队出发前往城东。听到这个精确到具置的信息,他心中再次被凌薇这种近乎“未卜先知”的能力所震撼,但此刻他没有时间细想,救人要紧!
“收到!我们马上到!凌老板,你……”沈浩想说让她不要过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凌薇在这种事情上的首觉和能力,往往能起到关键作用。
“我也过去,在外面接应你们。”凌薇似乎猜到了他的顾虑,主动说道,“小心点,他会邪术。”
“明白!”
沈浩立刻调整部署,警车呼啸着,首奔城东玉带河沿岸。
废弃的罐头厂仓库坐落在玉带河南岸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周围弥漫着一股河水的腥臭味和铁锈的味道。正如凌薇所说,仓库门口歪倒着一个破旧的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