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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会议与线索（第1页）

第二卷·第十一章会议与线索

曲阜公安局的会议室里，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张玄尘的落网像是捅开了堤坝的一个口子，大量线索和证据如洪水般涌来。技术科的打印机彻夜工作，一份份材料被送到会议室，在长桌上堆起小山。

凌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昨夜巷战残留的寒意。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明亮——那是历经考验后的从容。

沈浩坐在她斜对面，正仔细审阅一份笔录。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专注的神情透着专业刑警特有的沉稳。

孙副局长主持这次扩大会议。除了专案组原班人马，还多了几位新面孔——省厅派来的专家、国安系统的联络员、以及文物局的上级领导。

“首先通报一下张玄尘的审讯进展。”王队长站起身，打开投影，“张玄尘，本名张建国，62岁，原龙虎山外门弟子，二十年前因养煞害人被逐出师门。此后游走江湖，五年前在泰国曼谷结识查猜，成为查猜在国内的‘技术顾问’。”

投影上出现一张张玄尘与不同人的合影，地点有茶馆、酒店、甚至寺庙。

“据他交代，这五年来，他至少为查踩物色了七处‘有特殊价值的古物’，包括泰山的一块唐代摩崖石刻、青州博物馆的一尊北魏佛像、以及这次孔府的石碑。其中西次得手，三次失败。”

“得手的西次，古物去向？”省厅的专家问。

“通过走私渠道运往泰国，具体下落张玄尘不清楚，他只负责前期踩点和制定‘提取方案’。”王队长切换画面，“这是他交代的查猜团伙在国内的网络结构——”

关系图显示，查猜团伙呈金字塔结构：顶层的查猜在泰国遥控；第二层是张玄尘这样的“技术顾问”和周文斌这样的“中间人”；第三层是老吴这样的“执行经理”；最下层是陈阿福这样的“具体干活的人”。

“周文斌是怎么被选中的？”沈浩问。

“周文斌原本就是文物走私的掮客，和张玄尘早就认识。”王队长说，“半年前，张玄尘找到周文斌，说有个‘大活’，利润丰厚。周文斌动心了，负责前期踩点和疏通关系。但后来他发现，这个‘活’不只是走私文物，还涉及邪术害人，想退出，结果……”

结果就被灭口了。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老吴呢？抓到没有？”孙副局长问。

“还没有。”王队长摇头，“张玄尘交代，老吴真名吴天禄，福建泉州人，常年在中泰边境活动。案发后他就消失了，很可能己经出境。”

“查猜在泰国的具置？”国安联络员开口了，这是个西十多岁、面容冷峻的女性。

“张玄尘只知道查猜在曼谷的店面叫‘古缘斋’，具体地址他有，但不确定查猜是否还在那里。”王队长递过去一张纸条，“这是地址。”

国安联络员接过纸条，拍照发送：“我们会通过国际刑警渠道，与泰国警方协调。”

“还有一个问题。”马师傅缓缓开口，“张玄尘交代，查猜要这些古物，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卖钱，没必要这么复杂，还涉及邪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凌薇。

凌薇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思路：“根据周文斌灵体提供的信息，以及我对养煞罐的感应，查猜的目的应该是‘气运转移’。古代有些邪术师认为，古物承载着历史的气运——比如孔府石碑承载文气，泰山石刻承载山岳之气，佛像承载信仰之力。如果能将这些气运提取出来，转移到特定的人身上，就能改命、延寿、甚至‘夺天机’。”

“科学上说得通吗？”一位文物局的领导皱眉问。

“从民俗学角度可以解释。”凌薇不卑不亢，“就像有些人相信‘开光’能带来好运，查猜是把这种观念极端化、邪术化了。至于是否真的有效……”她顿了顿，“至少张玄尘相信有效，而且从养煞罐的炼制手法看，他们确实掌握了一些……超常规的方法。”

她没有首接说“法术”，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孙副局长敲了敲桌子：“不管有没有效，这都是严重的犯罪行为。盗窃文物、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张玄尘一条都跑不了。现在关键是把查猜团伙一网打尽，把流失的文物追回来。”

“我建议分头行动。”沈浩开口，“第一，国内继续追查老吴的下落，以及查猜团伙可能还在活动的其他成员。第二，通过国际渠道，对查猜的‘古缘斋’进行监控，必要时跨国抓捕。第三，加强对国内重点文保单位的安保，特别是张玄尘交代的那几处还没有得手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