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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曲阜求助（第1页）

第二卷·第西章曲阜求助

清晨六点，济南老城还笼罩在薄雾中。

凌薇收拾好简单的行装——一个双肩背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以及马师傅让她带上的几样“工具”：一小盒朱砂、一叠黄纸、一根桃木簪，还有那本《堂口纪要》的手抄本。

马师傅己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中式外套，手里提着个老式藤编行李箱，看起来更像是要去访友的老学者，而不是处理诡异案件的行家。

“青松看家。”马师傅交代徒弟，“有访客来，就说我出门办事，三天后回。急事打我电话。”

青松点头应下，又对凌薇说：“凌姑姑，路上小心。”

简单吃过早饭，两人出门。马师傅叫了辆出租车，首接去济南长途汽车站。

“为什么不坐高铁？”车上，凌薇有些疑惑。从济南到曲阜，高铁只要半个多小时，而长途汽车要两个多小时。

马师傅看着窗外缓缓苏醒的城市，淡淡道：“有些事，急不得。坐汽车慢是慢点，但能看一路的风景，想一路的事。修行人，要学会给时间留白。”

这话里有深意。凌薇不再多问，也看向窗外。

清晨的济南街头，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赶路，学生背着书包等公交。平凡的市井生活，却有着勃勃生机。凌薇忽然想起马师傅说的“道在寻常”——大道就在这些寻常景象之中。

长途汽车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是典型的华北平原景象，大片返青的麦田，偶尔掠过的村庄，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

马师傅闭目养神，凌薇也趁这个机会整理思绪。

她回想起昨晚临睡前，马师傅给她的简短交代：

“曲阜文物局的赵科长，是我多年的朋友。他这次遇到的案子不简单——孔府后花园一座明代石碑，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监控全部失灵，现场只留下一张奇怪的黄符。警方查了一周，毫无头绪。”

“明代石碑……”凌薇当时问，“很重要吗？”

“文物价值当然有，但更关键的是，那座碑有点特殊。”马师傅顿了顿，“碑文记载的是嘉靖年间孔府一次祭祀大典，但据老辈人说，那碑底下镇过东西。”

“镇过东西？”

“具体是什么，说法不一。有的说是前朝怨灵，有的说是地脉煞气，还有的说是某种精怪。但都是传闻，未必当真。”马师傅话锋一转，“不过，能在孔府那种地方偷走石碑，还能干扰所有监控，作案者肯定不是普通毛贼。”

想到这里，凌薇忍不住问：“马师傅，您觉得会是什么人干的？”

马师傅睁开眼睛，没有首接回答，反而问：“你觉得呢？以你这些天学到的东西，猜猜看。”

凌薇思考片刻，谨慎地说：“从手法看，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专业犯罪。但从留下的符纸看，又涉及民间术法。可能是懂些法术的人，用邪门手段配合现代技术作案。”

“还有呢？”

“孔府是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安保应该不差。能悄无声息地进入，搬走几百斤的石碑，肯定有内应或者对孔府非常熟悉的人。”

马师傅点点头：“分析得不错，但漏了一点。”

“哪一点？”

“动机。”马师傅说，“偷石碑为了什么？卖钱？明代石碑虽然值钱，但目标太大，不好出手，风险也高。如果是文物走私，一般会选择更便携的字画、瓷器。为什么偏偏是石碑？”

凌薇皱眉。确实，这是个疑点。

“还有那张符。”马师傅接着说，“如果是懂法术的人，为什么要留下符纸？是疏忽，还是故意？”

“故意？”

“对。就像小偷留下名片，是挑衅。”马师傅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怀疑，这事背后有更深的目的。所以我才让你去——你年轻，心思活，又是局外人，能看出我们这些老家伙看不到的东西。”

这话让凌薇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两个多小时后，汽车抵达曲阜。

一下车，浓郁的儒家文化气息扑面而来。车站的装饰是仿古风格，街上的路牌都写着“大成路”“论语街”这样的名字，连路灯都是宫灯造型。空气中似乎都飘着书卷气。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在出站口等着，看见马师傅，立刻迎上来：“马老，您可来了！”

“赵科长，久等了。”马师傅和他握手，又介绍凌薇，“这是我徒弟凌薇，这次的事，她主理。”

赵科长明显愣了一下，打量了凌薇几眼——年轻，清秀，看起来更像大学生而不是“专业人士”。但他很快恢复笑容：“凌师傅，您好您好。麻烦您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