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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第1页)

(下)

经过这一番议论之后,我把手表一看,已经快要一点钟了,但是徐闲云所说那个姓张的,却到底杳然不来。

这时候大家的目光,都注射在徐闲云一个人身上。不但刘子明和吴德奎,非常起疑,就是我的心里,也以为闲云这个人,很有些可疑,决不能轻易把他放过。

但是李飞却默然无语,尽着在房里踱来踱去,好像另有什么心事一般。

踱了一会,他忽然把徐闲云一拉,两个人一同走出房外。我觉得很诧异,便也跟着他们出来。

那甬道的中间,本来有一方会客的所在,李飞把徐闲云拉到那里,大家一同坐下,他便很郑重地对他说道:“你可知道你的危险吗?吴绛珠失踪这件事,大家都以为你是个最重要的嫌疑犯,这两天所发现的种种情形,都足以造成你的嫌疑。我替你想想,真是不幸极了。但是这件事很关系你的前途,你总得设法辩明才好呀!”

徐闲云很焦灼似的说道:“可不是吗?我看他们的心里,简直把我当作掳人勒赎的凶犯,这真哪里说起?我这两日,非但做了囚犯,还要做嫌疑犯,可算得是平白的晦气。现在我也没法去掉他们的疑心,只有希望你把绛珠寻出来,方能替我辩明冤枉!你对于这一件事,到底可有一点把握吗?”

李飞摇着头道:“还没有什么把握哩!但是我倒并不疑心你,大家以为可疑的地方,我却以为反可证明你是个无罪之人。现在我要问你,你与绛珠,是十分亲近的,究竟她那里还有什么线索,可以根究吗?”

徐闲云想了一想,陡然想起了一桩事来,他便低声对李飞说道:“现在有一件很秘密的事情,我不能不告诉你了!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绛珠,替她代守秘密。现在绛珠失踪,我又受了重大的嫌疑,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了!现在我要问你,绛珠的生身父母,究竟是谁,吴德奎可曾同你谈过吗?”

李飞道:“他说绛珠是用钱买得来的,她的生身父母,已经不知去向了。”

徐闲云摇头道:“这都是吴德奎的胡说,我老实告诉你,绛珠的父母,还好好地住在苏州哩!绛珠本是苏州人,她的父亲姓林,名字叫作林蔼庭,向来是做机带生意的,小本营生,家中十分贫苦。绛珠有两个姊姊,一个兄弟。她父亲因为食指太繁[8],家累太重,把她养到五岁,就让她的舅父张道生领去,作为女儿。

“那张道生是个专做戏衣生意的,在天津开了一爿戏衣铺。吴德奎这时候正在天津唱戏,常到张道生的铺里来定戏衣,所以大家就认识了。后来绛珠七岁的时候,张道生得病而死。他的老婆向来不守妇道,姘着一个唱武生的,道生一死,她就把铺子盘给别人,又把绛珠卖给吴德奎,得了三百块钱,跟着那个唱武生的跑了。从此以后,绛珠就改姓了吴,学习那歌舞的生涯。

“绛珠离开她生身父母的时候,究竟年纪还小,不十分记得清楚了。至于林蔼庭夫妇,却仍在苏州,自从张道生死后,音信杳然,也不知道他那个女儿,究竟死活存亡。因为没有可以打听的地方,也就只得把她丢开了。

“直到去年八月里,张道生有一个侄儿名叫阿炳的,回到苏州,向林蔼庭说起绛珠,蔼庭方得到他女儿的下落。阿炳十四五岁的时候,在张道生的戏衣铺里做徒弟,所以对于绛珠的身世,很为清楚。这十年之内,他一向在北京做事,直到去年方才回到南方。

“那时候绛珠在京津一带,已经红得不得了,包银可以赚到两千块钱一个月了。阿炳知道绛珠就是林蔼庭的女儿,所以回到苏州,就把绛珠现在怎样得意的状况,讲给蔼庭听,一面又撺掇他赶到北京去,把这棵镶树子夺回,一辈子靠着她,可以吃着不尽。

“蔼庭听信了他的话,就向人家借了一百块钱,同阿炳两个人,赶到北京,找到吴德奎家里,和他大起交涉,要想把绛珠领回。但是蔼庭跑到北京去,人地生疏,先就吃亏,哪里斗得过吴德奎呢?吴德奎给他一百个不承认,蔼庭无凭无据,硬不起来,反被吴德奎指他是冒名讹诈,要把他送到警察局重办。后来总算经旁人解劝,把他逐出大门。蔼庭无法可想,只得忍气吞声,回转苏州。偷鸡不着蚀把米,倒白白地花了百把块钱。

“以上的话,都是绛珠暗地里告诉我的。绛珠眼见她生身的老子,被师傅驱逐出去,不能相认,心中觉得老大的不忍。后来不知怎样,她打听得林霭庭住在苏州盘门内羊肠巷六十四号,她就把自己私蓄的一百块钱,写了封信,寄给他父亲。这封信还是我替她写的哩!这一件事情,除她之外,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恐怕被师傅知道了,惹起纠葛,所以千叮万嘱,叫我严守秘密。现在绛珠忽然失踪,我又受了重大的嫌疑,所以我不得不把这种情形,讲给你听了。”

徐闲云说完之后,李飞点头道:“你刚才所讲的情形,倒是一种重要的关键。吴德奎既然托我侦查,却还要瞒我,绝不与我提起,怪不得我无从下手了!现在请你到房里去,把吴德奎一个人叫出来,我有话问他。”

徐闲云答应着去了,隔了一会,吴德奎来了,李飞请他坐下,正色道:“大凡一个人托侦探办事,就好比请医生看病一般。请医生看病,必须将病源说明,方能对症下药!托侦探办事,也得将案中的关键,细细表明,不能隐瞒一点,那才可以着手侦查。现在你请我侦查绛珠的踪迹,却把许多要紧的关键,瞒着不谈,教我在暗中摸索,怎样能查得出来呢?”

吴德奎愕然道:“我没有隐瞒什么呀!”

李飞冷笑一声,就把徐闲云刚才所讲的话,倾箱倒箧,一概都说了出来。

吴德奎见李飞都已知道,料想不能隐瞒,只得点头承认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必瞒你,绛珠的确是林蔼庭的女儿。但是当时张道生的老婆得了我三百块钱,已经把她卖绝给我了,所以蔼庭想来认领,我当然不能承认。我把这女孩子领到这步田地,也费了许多心机,倘然平白地给她老子领去,在情理上也有些说不过去呀!”

李飞道:“你所说的,也有理由。但是他们骨肉至亲,你硬不许他们相认,觉得也不是正理。现在这一个问题,倒可以不必谈了。你自己仔细想想,这一回绛珠的失踪,与她父母可有什么关系吗?”

吴德奎道:“一点没有关系,这一层我倒可以担保的。要是果然有点关系,我也早已同你说明了。”

李飞诧异道:“你怎样知道他们一定没有关系呢?”

吴德奎道:“绛珠的失踪,是被中华大同会的匪徒劫掠去的。他们已经写信来讹诈,当然不必再疑心到别人身上去了。至于林蔼庭夫妇,他们仍在苏州,昨天还有一封信来,并未知道绛珠被劫,怎样能疑心到他们身上呢?”

李飞诧异道:“林蔼庭昨天有信来吗?他信中说些什么?你可能给我看吗?”

吴德奎在身边掏出一封信来,授给李飞,李飞接过来,与我一同观看。

那信面上写着“上海马霍路仁美里二十四号吴绛珠女士亲启”,一面写着“苏州林缄”四个字。那信里写的是:

绛珠吾儿知悉,前天有人来说,我儿已经到了上海,明年在天声舞台唱戏,我心中十分快活。你的身体,想必安好。我同你母亲都好,不必记念。我年内事情太忙,不能分身,明年正月初旬,一定到上海来看你。你师傅蛮不讲理,十分可恨,明年到了上海,我再与他论理便了。

父字十二月廿二日

李飞把信看完,又把那信笺信封,反反复复地看了一回,忽然微微一笑,好似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我与吴德奎呆呆地看着,不懂他什么意思。

李飞想了一想,便对吴德奎说道:“这封信暂时放在我这里吧!我还要研究研究哩!”

吴德奎点头答应,李飞把手表一看,站起身来道:“啊呀!时候不早了,已经两点一刻,我们可以回去了。”

于是我们仍旧一同跑到那三百二十一号房里,这时候房里几个人,正在纷纷议论,大概言语之中,都注意在徐闲云身上。闲云在房中踱来踱去,觉得非常没趣,等到我们踏进房去,便把他们的谈锋截断了。

刘子明忙问李飞:“你们研究得怎样了?”

李飞摇头道:“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但是我可以替闲云作保证,他是一定没有关系的。现在时候不早,我们大家还是回去吧!这件案子,很为曲折,等我把案情侦查明白,再来报告你们便了。”说着便挽了我的手,向众人告辞。

众人见他这样说,大家也就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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