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瑜將灶房的火点燃,小院的烟火气传了出去。
今个正好是五月二十,姜瑜为了庆祝一下搬了新家,还特意花二十个铜板买了一掛鞭炮。
她又另外准备几个小元宝,给了沈临岸兄妹和傅程人手一个。
最后准备晚上的饭菜,新宅的第一顿饭一定要丰盛。
家里四个人全都开始动手,就连沈临岸也没能倖免,被安排坐在灶台旁边的板凳上烧火。
几人一直忙活到暮色四合,吴掌柜和孙大夫才上门,两人是一起来的,手上拿著红色油纸包著的点心,另外还有两坛酒。
於是沈临岸身为残废,就被推出去招待客人了,当他架上拐杖的时候,著实把孙大夫惊到了。
“沈公子冒昧问一句,你这个腿什么时候受伤的?”孙大夫落座之后,眼睛就一直落在沈临岸的腿上。
三人直接去了吃饭的厅堂,沈临音跑过去端上了姜瑜调製出来的茶水。
姜瑜给几人相互介绍之后,便把最后的主食热在锅里。
有了傅程和沈临音的帮忙,姜瑜简直是得心应手。
沈临岸手刚端起茶盏,隨即看向孙大夫,薄唇轻启。
“已经三个月了。”
茶水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掩盖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可否让老夫给你看看?”孙大夫说完,见到沈临岸点头之后,这才蹲过去,掀起他的衣摆。
见到那条横穿小腿的疤,孙大夫表情愕然,这表情转瞬即逝,他越是触摸脸上的神情越是凝重。
“怎么样?”吴青木放下茶盏凑了过来,他虽然不懂医术,但看过这么多也能知晓一二。
沈临岸的小腿看上去骨头都没长好,蜿蜒的疤痕处鼓著青紫色的痕跡。
傅程进来就瞧见这一幕,他面色一变飞快上前询问。
“老先生,我家少爷的腿还能恢復吗?”
孙大夫面色凝重,面上少见地多了一抹愧疚,“难,整个清源县也没有能治你这腿的人。”
沈临岸整理好自己的衣裳,面色依旧淡然,像是丝毫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傅程倒是为此脸色更加难看,他紧抿著唇出门,却差点撞上端著瓜子进来的姜瑜。
“孙大夫是说,出了清源县能有机会?”她將盘子放在桌子上,灵动的眸子看向面色凝重的孙大夫。
姜瑜心中却隱隱有些期待。
沈临岸的腿是他的一生之痛,他经歷了大起大落之后,身体里的毒素也侵蚀著他的生命力,虽然他的腿最后可以站起来,但也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甚至可以说,就算天道没有用天雷將他劈死,那他也活不过几日。
她在心中盘算,如果是她带著沈临岸看好了腿,那他日后下手的时候,应当会顾念旧情吧?
“孙叔,你快说啊!”吴掌柜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他倒是比沈临岸这个伤者本人还著急。
孙大夫却依旧没说话,而是先给沈临岸號了脉。
“你现在喝的什么药?能给老夫看看吗?”
却站在门口的傅程起身走到沈临岸的臥房,拿了一包没煎过的药,递给了孙大夫。
孙大夫將药包打开,翻看其中草药,面上是掩饰不住的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