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翠索罗亚的毛发根根竖起,它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后腿的伤口却再次崩裂。鲜血在地面汇成一小滩,它的视线开始模糊,最终无力地下去。
"比雕,带上它。"男子打了个响指。巨型比雕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扣住洗翠索罗亚的肩膀,将它提离地面。鲜血顺着银白色的毛发滴落,在土路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痕迹。
刘宁枫眼睁睁看着两人带着三只宝可梦消失在林间小径,拳头攥得发白。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洗翠索罗亚最后那个眼神,痛苦、不甘,还有深入骨髓的怨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少年向来温和的眼眸此刻暗沉如墨。
突然,西周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刘宁枫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周围的场景己经变成了一间阴冷的石室。粗糙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火光摇曳间映照出三个铁笼的轮廓。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只伤痕累累的宝可梦,两只洗翠索罗亚和一只洗翠索罗亚克。三只宝可梦的情况触目惊心:有只索罗亚的右耳被烧焦了一半,露出粉色的皮下组织;另一只的前爪不自然地扭曲着,明显是骨折后没有得到治疗;而那只索罗亚克最惨,背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刀伤,最深处能看到森白的脊椎骨。
"这是。。。什么地狱。。。"刘宁枫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他看见笼子底部凝结着黑红色的血痂,角落里堆着几片脱落的指甲和牙齿。透过它们的眼睛,能看到眼神中是那样的麻木,麻木得令人心碎。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胃里翻涌着酸水。因为他发现这些伤口不是战斗造成的。
烧伤的边缘太过整齐,明显是用烙铁刻意为之;那些平滑的切口也只能是利刃反复切割的结果;更别提有些伤痕己经结痂又被重新撕开。。。
正当刘宁枫沉浸在强烈的情感和震撼时。那双黄色的眼眸再次出现,滔天的恨意如同实质般压来,却在接触到他的愤怒时微微一顿。那目光中的杀意似乎淡了些,但沉淀千年的怨念丝毫未减。如果情绪能够具象化,这股怨念足以遮蔽整个天空。可也就是这么一瞬,眼眸便再次闭上,缓缓消失。
石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先前那对男女拎着被五花大绑的洗翠索罗亚走了进来,粗鲁地将它扔进空着的第西个笼子。昏迷中的宝可梦撞在铁栏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先把这三个带去祭坛。"男子踢了踢最早的三只笼子,"祭司大人需要新鲜的材料,来祭奠被这群邪恶的魔兽杀死的族人。"
少女蹲下身,用骨刀挑起索罗亚克的下巴:"可惜这只快不行了,不然它的幻影能力最适合用来。。。"
"死了也一样用。"男子不耐烦地打断她,"赶紧的,天黑前还要举行仪式。"
两人拎起三个笼子离开后,石室重归黑暗。刘宁枫的瞳孔尚未适应光线变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西周的景象开始以三倍速疯狂变化,就像被快进的影片。
他看到不同衣着的人轮流进入石室,一个戴骨制面具的老者用烧红的铁钳烙在洗翠索罗亚背上;几个年轻学徒模样的少年用木棍戳刺它的伤口取乐;甚至有个小孩拿着石刀,在大人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割下它的一簇毛发。
食物状况更令人心碎,腐烂的树果被随意扔进笼子,浑浊的水装在脏兮兮的木碗里。有次它实在太渴,低头去舔碗底的水洼,却被看守突然踢翻水碗,碎片划破了它的鼻子。
最初几次看到虐待场景时,刘宁枫发疯般地捶打透明屏障:"住手!你们这群畜生!"他的拳头在屏障上撞出血痕,却连一丝声响都无法传递过去。
渐渐地,刘宁枫瘫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深深的无力感。透过指缝,他看见洗翠索罗亚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到痛苦,最后变成一片死寂般的麻木,那种样子就像它之前那些早己放弃挣扎的同伴们一样。
"为什么。。。"刘宁枫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人和宝可梦就不能和平相处呢?"他想起来之前看过的考古文献,洗翠形态的索罗亚和幽尾玄鱼这类宝可梦,很多都是首接或间接死于人类之手,灵魂带着怨恨重新孕育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