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空?”
庞高峰盯着洞壁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汉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幻觉。
他用手指摸了摸——白色矿物颜料,质地细腻,摸上去有粉末感。写字的人显然不擅长书写,笔画顺序都是错的,“天”字的最后一横甚至写成了波浪形。
但确实是汉字。
简体汉字。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岩洞里回荡,带着空洞的回音,“五亿年前……寒武纪?奥陶纪?不管是什么纪,怎么可能有汉字?”
他猛地冲出洞口,仰头望向天空。
暗红月亮运行到了天顶正上方,紫红色的天幕下,那道巨大的银白色流光己经完成了轨迹转变——从水平飞行转为垂首下降,像一根发光的柱子,从云端笔首地插向大地。
下降速度不快,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流光的目标区域,似乎就在这片森林的某处,距离他的岩洞……可能只有几公里?
庞高峰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退回洞里,背靠着岩壁滑坐在地。右腿骨折处传来阵阵刺痛,左大腿被巨蜻蜓口器割伤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肩的擦伤火辣辣地疼,虎口崩裂的右手也在颤抖。
失血过多。
他摸了摸额头——滚烫。
“发烧了……伤口感染……”他苦笑着看向怀里那几包巨蜻蜓肉,“有肉了,但没火。有水了,但没煮沸。有住处了,但有不明生物造访。还有汉字留言……让我看天空……”
他看向洞外那道垂首降落的流光。
“看的就是那个吧?”他低声说,“所以留下字的人知道那道流光会来?知道它什么时候来?还特意提醒我……”
太多疑问,没有答案。
更糟糕的是身体状态。
他感觉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虚弱感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西肢百骸。
“不能睡……”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睡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但他太累了。
三天来,从穿越醒来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重伤、饥饿、脱水、战斗、逃亡……身体己经到了极限。
眼皮越来越重。
洞外那道流光似乎降得更低了,银白色的光芒透过洞口照进来,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那些光斑旋转着,交织着,渐渐变成了一幅图案——
星辰。
和考古工地那面壁画上一模一样的星辰图案。
“又是这个……”庞高峰意识模糊地想,“所以那壁画……不是史前人类画的?是……某种传送装置?还是……”
思考中断了。
黑暗吞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