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下午……如果这还能算‘下午’的话。”
庞高峰蹲在溪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岩石上,盯着掌心那块暗红色结晶。苍白月亮己经升到天顶偏西的位置,暗红月亮还在地平线以下挣扎,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灰色——这个世界的“白昼”总是这样暧昧不明。
结晶的脉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它,对准苍白月亮的方向,透过半透明的晶体,能看到内部那些血管状纹理在缓慢蠕动,像有生命。
“系统,”他在脑海里问,“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总不能是纪念品吧?”
【数据分析中……】
【结晶蕴含能量:约0。3标准单位(相当于宿主当前灵力的2%)】
【能量性质:混乱、不稳定,含有强烈生物毒性】
【建议:妥善封存,避免接触皮肤或误食】
“也就是说,现在没用,但可能以后有用?”庞高峰从怀里摸出一片宽大的叶子,小心地把结晶包好,塞进腰间藤蔓编成的小袋里——这是他早上用剩余材料做的简易储物袋。
收拾妥当,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眼前的溪流。
这条小溪比之前取水的那条更宽,水流也更急。水质清澈了许多,能看到溪底铺满了各色鹅卵石,石缝间有水草随波摇摆。岸边生长着茂密的、类似芦苇的植物,但茎秆更粗,叶片边缘有锯齿。
而最吸引他注意的,是溪水中的“居民”。
“那是……虾?还是蝎子?”
他压低身体,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用《长青诀》里增强视力的技巧——虽然还没练成正式的“灵目术”,但简单的灵气灌注双眼己经能让视野清晰不少。
溪水中,大约十几只形貌奇特的生物正在围猎。
每只体长都在半米左右,身体分为明显的头胸部和腹部。头胸部覆盖着暗蓝色的甲壳,前端长着一对巨大的、像龙虾钳的螯足,但螯足内侧不是平滑的钳面,而是锯齿状的、类似蝎子毒螯的结构。腹部细长,分节,末端不是虾的尾扇,而是蝎子那种向上弯曲的毒刺。
它们游动时,用腹部的附肢划水,动作迅捷灵活。此刻,这十几只“虾蝎”正呈扇形包围一群小鱼——那些鱼只有巴掌大,身体扁平,呈银色,在溪水中急速穿梭试图逃脱。
“协作捕猎……”庞高峰眯起眼睛,“节肢动物有这种程度的群体智慧?”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虾蝎——可能是头领——突然用螯足敲击溪底的石块,发出“哒、哒哒、哒”有规律的声响。其他虾蝎立刻改变阵型,从扇形变成网状,几只绕到下游堵截,几只从两侧驱赶。
鱼群被逼向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