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透支的后遗症,比庞高峰想象中更糟。
他瘫在洞穴深处,后背抵着冰凉潮湿的岩壁,感觉整个人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甩干过——骨头散架,经脉灼痛,丹田里空空如也,连运转《长青诀》最基本的周天都做不到。
“系统,”他闭着眼睛,声音嘶哑,“我是不是快挂了?”
【生命体征扫描:心率偏高,血压偏低,灵力水平3%(低于维持基础代谢的最低阈值)。宿主目前的状态,类似于严重低血糖叠加过度运动后的横纹肌溶解倾向。结论:暂时死不了,但建议立即停止所有活动,静养至少72小时。】
“谢谢你的安慰。”庞高峰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脸皮僵得厉害,“我现在连抬胳膊都费劲,你让我活动我也动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熏肉干,塞进嘴里慢慢咀嚼。肉干硬得像木头,咸得发苦,但至少能提供点热量。吃完后,他又灌了几口竹筒里储存的淡水——水是从岩缝里收集的冷凝水,带着明显的矿物味。
体力稍微恢复了一点点。
但灵力恢复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庞高峰能感觉到,空气中其实弥漫着稀薄的灵气——那种在灵目术下呈现为白色气流的无属性能量。但以他现在的状态,主动吸纳灵气的效率低得可怜,就像用吸管去喝一碗撒了盐的稀粥,费半天劲也吸不上来几口。
“必须做点什么……”他喃喃自语,“现在这样子,随便来只螃蟹都能把我拖走当晚餐。”
他想起了刚获得的隐匿术。
系统奖励的这个技能,还没好好练习过。之前在沙滩上只是本能地施展,效果如何自己都没顾得上感受。现在反正也动不了,不如趁着养伤的工夫,把这门保命技能练熟。
“系统,调出隐匿术的完整修炼法门。”
【正在传输……注意,隐匿术属于‘技’而非‘法’,不依赖大量灵力支撑,主要依靠神识调控自身能量场与环境的契合度。宿主当前状态虽灵力枯竭,但神识未损,可以练习。】
一股清凉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和之前灌顶《长青诀》的粗暴方式不同,这次的信息传输更温和、更系统。庞高峰“看”到了隐匿术的原理:本质上是一种对自身能量波动的精细操控。修炼者需要将灵力(或生命力场)的辐射范围收缩到极致,频率调整到与周围环境背景噪声完全同步,达到“隐身”于能量层面的效果。
入门级隐匿术,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静匿。静止状态下,完全收敛气息,如同顽石死木。
第二层,动匿。缓慢移动时,维持低能量特征,模仿微风拂过。
第三层,融匿。将自身短暂融入环境能量流,达到近乎“消失”的境界——当然,只是能量层面的消失,物理实体还在。
庞高峰现在连第一层都做不到。
他尝试着按照法门指引,先内视己身。
神识沉入体内——这倒是炼气期修士的基本能力。他看到自己干涸的经脉像龟裂的河床,丹田里只有几缕细若游丝的灵气在勉强维系。皮肉伤倒是不严重,但细胞层面的能量亏空非常明显。
“收缩能量场……”
庞高峰集中精神,尝试将那几缕残存的灵气约束在丹田核心,不让它们自然散逸。这就像用手去捧一捧水,手指必须并拢得恰到好处,太紧会挤出去,太松会漏光。
第一次尝试,失败。
灵气在他神识的压迫下,反而躁动起来,在经脉里乱窜了一小段,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嘶——”庞高峰倒抽一口凉气,“系统,这玩意儿有操作说明书吗?比如‘如果灵气不听话,请拍打此处’之类的?”
【建议宿主调整神识的‘压力梯度’。根据能量动力学模型,约束自由灵气的最佳方式并非均匀施压,而是在核心区域制造一个低压引力场,让灵气自发地向内聚集——类似于恒星形成过程。】
“……你能不能说人话?”
【简单说:别硬按,要‘吸’。想象你的丹田是个漩涡中心,轻轻地把灵气‘引’过来,而不是‘推’过去。】
庞高峰重新尝试。
这次他不再蛮干,而是用神识在丹田中央构建了一个极微弱的“引力点”。那几缕躁动的灵气果然开始缓慢地向中心靠拢,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至少方向对了。
渐渐地,一个微型的灵气漩涡成型了。
庞高峰能感觉到,自己身体自然散发的能量波动,开始减弱。原本因为灵力枯竭而不稳定的生命场,此刻被约束在一个更小、更规律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