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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炼气二层 绝地中的曙光（第1页）

“啪。”

又一块干裂的粘土片，被庞高峰用石锥在边缘刻下新的凹痕。他仔细数了数——从河床洞的岩壁上，自上而下排列的粘土片，己经挂了二十七串，每串十片，最新这片是第三串的第三片。

两百七十三天。

按照他自制的“日晷”粗略估算，自从在这红色荒原重生醒来，己经过去了两百七十三个日出日落。

接近九个月。

“九个月……”庞高峰靠着洞穴岩壁坐下，火光在脸上跳动，“放在穿越前，都够怀个孩子了。放在这里，我才刚刚……勉强能在这鬼地方活下去。”

他扯了扯身上用酸喉蠕虫皮鞣制的“皮甲”——粗糙，僵硬，带着洗不掉的腥味，但至少能保暖，能一定程度上防御小型生物的撕咬。脚上是用植物纤维和干枯藤蔓编的简陋草鞋，手上是用更坚硬的蠕虫爪绑在木棍上制成的短矛。

洞穴比九个月前改善了许多：岩壁渗水处挖出了一个小水洼，每天能积蓄大约500毫升水；地上铺了干燥的粘土和枯草，算是“床铺”；角落用石块垒了个储物架，上面放着熏肉干、植物块茎、各种自制工具；岩壁上用木炭画满了星图、地图、气候记录，以及……修炼进度曲线。

如果那能叫曲线的话——基本就是一条贴着横轴、偶尔才波动一下的“死线”。

庞高峰看向自己丹田位置。

炼气期一层，初入。

九个月了，还是初入。

那缕气感，从最初的比头发丝还细，到现在……大概有两根头发丝那么粗？运行速度从蜗牛爬，提升到了……慢悠悠的乌龟爬？

“《长青诀》上写着，资质中等者，在灵气充裕之地，三月可稳固一层，一年可至二层。”庞高峰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是‘资质下下等’，在‘灵气贫瘠得不如真空’之地，九个月连一层都没稳固完。系统啊系统，你给我选的这具身体，是不是从‘残次品处理厂’里随机抽的？”

当然，没有回应。

系统己经沉寂两百七十三天了。偶尔在极度孤独时，庞高峰还会习惯性地在脑海里“呼唤”一下，然后意识到，那个曾经会发布任务、发放奖励、关键时刻救命的“外挂”，真的永远下线了。

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还有……那个依旧神秘的多面体。

庞高峰从储物架上取下暗银色多面体。九个月来，他每天都会研究它，输入灵力，观察纹路。纹路依旧只会在输入灵力时微弱地亮一下，然后熄灭。多面体本身依旧冰凉，坚硬，刀砍斧劈不留痕，火烧水浸无变化。

但它和灵魂深处的石板印记，偶尔会产生极其微弱的“共鸣”。通常发生在某些特定的夜晚，当星空中有那些“移动的星星”经过特定方位时。共鸣很微弱，只是石板印记微微发热，多面体表面温度略升一丝，持续几秒就消失。

庞高峰记录下了所有发生共鸣的日期和星空方位，试图找出规律，但数据太少，还没结论。

“你到底是什么呢？”他着多面体光滑的表面，“钥匙？电池？还是……墓碑？”

没有答案。

他放下多面体，开始准备晚餐。

晚餐很简单：几块熏蠕虫肉干，用石臼（自己磨出来的）捣碎的红甲虫壳粉——这东西富含钙质，虽然味道像嚼沙子，但能补充矿物质——还有一小把白天采集的暗红色植物嫩叶。

他用粘土烧制的小锅，舀了点水，把肉干和虫壳粉放进去，放在火上煮。没有盐，没有调味料，只有食物本身的味道——腥，土，微甜。

吃着这千篇一律的“荒原套餐”，庞高峰的思绪飘到了九个月前，那颗突然改变轨迹的“星星”。

那晚之后，他胆战心惊地躲了整整一个月，几乎不敢出洞穴。但什么也没发生。那颗“星星”在偏离航线片刻后，又恢复了原路，消失在星空深处。之后的观察中，他再没看到过类似的异常。

“是巧合吧。”他安慰自己，“可能是轨道修正，或者我的错觉。”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不是错觉。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和他灵魂中“被标记（低）”的状态一样，如影随形。

“得尽快提升实力……”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否则，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可是，怎么提升？

这里的灵气稀薄到令人绝望。九个月的苦修，进展微乎其微。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方法：调整呼吸节奏，改变打坐姿势，寻找洞穴中灵气相对稍浓的“点位”，甚至尝试用多面体作为“聚灵阵”的核心——当然，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