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內,红烛高烧,
“嘿嘿,夫人!再过些时日,等老爷我……我再发一笔大財,就给你买根金步摇!”
“死样……”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一瞥。
却猛地瞥见,在臥房那张黄梨木的长椅上,不知何时,竟端坐著一个黑影!
在这半夜三更,深宅大院,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啊——鬼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老……老爷!有……有鬼!”马夫人声音颤抖,指著椅子的方向。
刘闯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这一看,差点把魂都嚇飞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哆哆嗦嗦地扯过一件衣服胡乱裹在身上。
色厉內荏地大喊:“来人!来人啊!护驾!”
“別叫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你请的那两个保安,比你先睡著了。”
叶昀翘著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狼狈不堪的男女,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闹剧。
刘闯这才看清,那不是鬼,那是一个年轻人!
他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战战兢兢地问:“这位……这位大侠,不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求……求財吗?好说,好说!下官书房里有几箱金银,您隨便拿!
只要不伤我夫妻性命……”
叶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这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刘闯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好汉……只要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钱財,女人,您隨便挑!
下官这……这夫人,也可送给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臥房。
原本嚇得容失色的马夫人,听到自己丈夫要把自己送人。
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巴掌狠狠甩在刘闯脸上。
她用被子裹紧身体,指著叶昀尖叫道:“你敢!我告诉你,我哥哥是华州知州!
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哥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巴掌,反倒把刘闯给打醒了。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脑子飞速转动。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人……这人没有蒙面!
一个深夜闯入县令臥房的刺客,居然连脸都不遮一下?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刘闯的脑海,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除非……
除非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