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陈寿自己不会同意,恐怕就连严嵩、徐阶等人也会大力反对。
念及此处。
嘉靖立马转口:“陈卿之功,功在国家,东南事成,朕自当赏罚分明,加以赏赐。”
今年立得五百万两银子。
三年之后,岁得三百万两財源。
这等大功,必是要大赏的。
而嘉靖的话却是让严嵩、徐阶两人心中一默。
严嵩是在想著方才思考的圣心圣恩。
至於徐阶,大抵是心情复杂的。
陈寿则只是含笑谢了一声皇恩。
正巧这时候。
一阵春风吹拂,自殿外涌入殿內,捲动帷幕。
殿外也有太监们的声音传来。
“下雨了!”
“今年头一场春雨来了!”
隨著宫人们发出欢呼。
陈寿回头看向殿外。
只见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
豆大的雨点,如珠玉一般的落下,砸在地上啪啪作响。
很快,玉熙宫大殿的重檐顶,落雨匯聚,沿著兽头瓦当,在殿前披上了一层雨幕。
隨著雨水渐骤,雨声愈急。
嘉靖已经在御座上站起身走了下来。
“好啊!”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念著杜甫的诗。
嘉靖已经走到了殿外。
眾人紧隨其后出殿,便见嘉靖已经是伸出手,接住殿顶落下的雨水。
“民间百姓都说春雨贵如油,去年整冬无雪惹得周云逸妄言犯上,无非就是说今年大抵是年景不好的。”
“可如今这场雨下来了,今年必然是个好年景。”
严嵩亦是赶忙进言媚上:“韦庄说春雨足,染就一溪新绿。臣倒是觉得,这春雨下来了,不光是要染了一溪新绿,还要在来日,让我大明万里金黄,稻穀满穗。”
就连徐阶也附和道:“微雨眾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閒,耕种从此始。这雨下来了,今年的耕种便要开始了,倒不会耽误了春耕。”
在眾人无不面露喜色,出言恭贺的时候。
陈寿默然抬头,看向阴沉沉布满云层的天空,听著那沉闷的滚滚春雷,心中却没来由的多了几分担忧。
这雨来的似乎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