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罗恩推开303的房门,反手轻轻带上。
木门发出细微的咔噠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腰侧一如既往掛著那把卓越级长剑。
而在他背后,不再是那把卷刃旧矛。
而是一把全新的长枪。
枪桿的重量和材质和之前罗恩那把十分相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全新的枪头——並非常见的片状刃,而是三稜锥形,血槽很深。
普雷斯顿的手艺確实没得说,不愧是下城区最好的铁匠。
罗恩手腕微动,感受著背后长枪的平衡感,心中十分满意。
他走下楼梯。
此刻的旅店一楼大厅,油灯已经点亮,驱散了黎明前的昏暗。
三个人影正坐在靠近门口的长桌旁。
佩姬穿著紧身棕色皮甲和长裤,勾勒出矫健的身形。
她此刻正用一块软布保养著手中的木弓。
一身链甲衫的瓦卢斯百无聊赖地玩著桌上的空木杯,用食指卡在木杯把手的空隙里,试图让它转动起来。
而卡尔,一身的灰袍,默默静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听到脚步声,三人前后抬头。
“嘿!罗恩!”
瓦卢斯第一个嚷嚷起来,把木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
“你来得真快,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
卡尔已经站了起来。
“人齐了。”
他淡淡道,声音毫无起伏,“走吧。”
佩姬收起软布,將木弓背好,几步走到罗恩身边。
她褐色的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目光越过罗恩,朝他身后的楼梯瞥了瞥,压低声音调侃道:
“怎么?没让你的小女友下来送送你?我还想看看你们依依惜別的场面呢。”
这几天她去海姆神殿找妹妹露娜时,碰巧见过一次莉娜和罗恩。
那女孩看罗恩的眼神,在她这旁观者眼里,简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罗恩没接话,径直走向柜檯。
前台的玛丽夫人早已起身,正拿著一条白麵包等著他。
“早上好,罗恩先生,给您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