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暴跳起来。
整个车队在命令下缓缓停住。
马车门推开,斯卡夫男爵急匆匆地走了下来,护卫们立刻围拢过去,將他拱卫在中间。
塔莎夫人也蹙著眉,打开车门,在侍卫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罗恩四人早已退在路旁。
男爵看也没看他们一眼,迈著虚浮的步子,在护卫的簇拥下越过冒险者们。
径直走到车队最前方,神情激动地看著那些正朝著他们缓慢移动的人群。
那些难民起初看到道路上的马车队时,还有些犹豫和恐惧,下意识地想要向路边避让。
但队伍最前方,一个拄著木棍、鬚髮皆白的老人眯著昏花的眼晴仔细辨认了片刻后,
身体猛地一震。
他丟开棍子,踉蹌著扑上前几步,用嘶哑的、带著哭腔的声音高喊:
“男爵大人!是男爵大人和夫人回来了!
您终於来了!救救我们,求您救救达克镇啊!”
这一声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在难民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人群先是停滯,隨即爆发出压抑的哭泣和哀求。
“夫人!我的房子—它们烧了我的房子!”
“爸爸—妈妈还在镇子里—我要回去—”
“大人—小安妮,救救我的小安妮—”
哭声、哀求声、绝望的敘述交织在一起。
男爵阴沉著脸,扫视著这群匍匐的领民。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最先认出他,此刻正跪在他面前的老人身上。
旁边的护卫队长连忙低声提醒:
“大人,是达克镇的木匠,老约翰。”
“约翰?”
男爵终於开口,语气压抑著愤怒:
“发生什么了?
谁允许你们擅自离开我的领地了?”
老约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嘶哑:
“大人,是豺狼人—
好多豺狼人,昨天半夜突然袭击了镇子。
它们见人就杀,还放火烧掉了房子—“
老人哽咽著,几乎说不下去。
他身后的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我们,我们只能躲进地窖,听著上面的惨叫声—”
老约翰颤抖著伸出布满老茧的手,
“整整今天早上,外面的动静才渐渐消失。
我们趁机逃出来时,镇子已经—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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