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都指昨日说的信誓旦旦,还许诺了我们一些好处,让我们今日给梁都指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他自己反倒跑了,真是坑死我们了。”
出了內院,一个指挥使有些恨恨道。
“慎言!”武山皱眉道。
“武兄,你说梁都指刚刚是什么意思?”另一个指挥使问道。
武山在几个指挥使中资格最老,负责的也是內城最中心的区域。
“梁都指的意思还不明白么?以后一切照旧,该他那份別少了就行。”武山说道。
“梁都指的好处我们自然不敢少了,可他真不追究我们?万一只是暂时安抚我们,事后报復我们怎么办?”
“是啊,秦副都指乃是侯府嫡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叫我们老实一些,这个梁都指不简单啊。”
几个指挥使七嘴八舌的议论道。
“无妨,我们的任免都是枢密院决定的,只要不给他抓到由头,他轻易也奈何不了我们。你们近期都老实一点,看看情况再说。”武山说道。
眾人闻言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另外,你们准备份厚礼。我晚点去找梁都指,邀请他晚上一起用饭,他若答应,就把礼物送上。”武山说道。
眾人对於给梁安送礼倒是没有什么不满。
官场之中,下官给上官送礼,太正常了。
虽然梁安不能直接决定他们的升迁任免,可不管文官还是武將,考评中上官评价占比非常高。
而且梁安真要对他们不满,鸡蛋里挑骨头,然后把他们收拾一顿,他们也只能受著。
…………
梁安打发走几个指挥使,便著手了解中城兵马司的大致运转。
即便混日子,也要对衙门內的一些情况有所了解。
否则万一遇到什么事了,自己连归不归中城兵马司管都不知道,那乐子可就大了。
秦明直到下午才出现,前来拜见梁安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梁安知道自己的忽悠起了效果,就是不知道秦明什么时候会调走了。
不过梁安也没太在意,只要秦明不给他添堵,是走是留,都无所谓。
混日子归混日子,他也不愿意自己被人给架空了。
傍晚时分,梁安便准备下值回家了。
大周官场还是比较清閒的,主要是官员太多了。
不管文臣还是武將,达到一定品级都能荫封子嗣。品级高的,別说荫封子嗣了,甚至其他族人、学生都能得到荫封。
换了別的朝代一个人干的活,在大周三四个人干,自然清閒了。
平常五天休沐一天,逢年过节假期就更长了,一年有三分之一都是假期。
除此外,平常没什么事,找个藉口回家,也没人会说什么。
总而言之,只要活干完了,又不出什么问题,哪怕梁安三天两头去露个面都可以。
刚出前院,武山便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见过都指挥使!”武山行礼道。
梁安摆了摆手道:“武指挥使有什么事么?”
“都指挥使今日第一天上任,末將同其他几位指挥使,在广云台定了位置,为指挥使举办烧尾宴。”武山微笑道。
相传鲤鱼跃过龙门时需遭天火烧尾方能化龙,隱喻身份飞跃。另有“虎变人尾需焚”“新羊入群烧尾定”等俗语。
因此官员在升迁或到任时,下属都会设烧尾宴招待。
梁安闻言沉吟了一会,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