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老將军一愣,他稍微回想,便想起这一营人马被他派往七八十里外的柳县驻守,保护柳县一带的粮道。
“快,把人带进来!”
甘老將军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说道。
“是!”
亲兵应声退下,不一会领著一人进入帐內,正是郝朋。
“卑职驍勇军第三营下都尉郝朋,拜见大帅!”郝朋行礼道。
“免礼!”
甘老將军摆手道:“你们指挥使有何捷报?”
“稟大帅,昨日一早,有百姓到柳县报案,言城外有数个村庄被屠戮一空。指挥使担心屠戮村庄之人,会威胁粮道安全,便亲自带人出城,追查贼人踪跡。
少倾,有倖存者报案,言知道贼人踪跡。指挥使派出斥候確认,於昨晚亲自带军衝杀,將其剿灭。
从抓获的活口口中得知,这些人皆是辽军骑兵。奉辽军边境守將乌力吉之命,进入大周劫掠。
当地百姓对其恨之入骨,为了平息民愤,指挥使將四百辽军全部梟首,於柳县城外筑京观,以平民愤!”
郝朋说完,掏出一封信件,躬身道:“此乃详细战报,请大帅过目!”
“荒谬!”
甘老將军还未开口,傅懿便怒声道:“贼人之话如何可信?那些贼人定然为了保命,才谎称是辽国派来的。
驍勇军下指挥使,居然信以为真,做实此事,定然是为了贪功。可他此举不仅会影响两国之关係,又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朝廷?”
帐內的將校闻知尽皆觉得解气,他们或许不敢这么做,但不代表他们一点人性没有。
傅懿的话,让他们心里为梁安感到可惜。
大周和辽国之间绝对不能撕破脸,可梁安铸京观,也未封锁消息。
等消息传开,朝廷要是毫无动作,必然会失去北方百姓之心。
因此梁安即便立功,却也得不到赏赐,说不定还会被处罚。
“傅监军言重了,梁安出身永昌伯爵府,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刚刚此人只说抓到的活口招供,並未言梁安將此事公之於眾了。
他铸京观,只是为了安抚当地百姓罢了。”甘老將军摆手道。
傅懿闻言一怔,仔细想想郝朋刚刚確实未曾说梁安將贼人身份公之於眾。
“我且问你,你们指挥使可曾將此事告知百姓?”傅懿看向郝朋问道。
“回大人,指挥使说真假难以判断,要將人交给大帅,由大帅核实。”郝朋说道。
“哼!”
傅懿闻言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哈哈!”
甘老將军大笑道:“不愧是驍勇军之人,即便是马匪,仅凭一营人马,就能將其剿灭,不负驍勇之名。你回去告诉他,老夫会亲自上书为其请功。”
“卑职代指挥使谢大帅!”郝朋躬身道。
“这是他应得的。”
甘老將军摆手道:“你先下去休息休息,明日一早,本帅安排人同你一起去柳县,押解那些活口。”
“卑职告退!”郝朋行礼,退了出去。
甘老將军目光在眾人身上巡视一遍,最后停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將领身上。
“郑骏,你乃驍勇军都指挥使,梁安是你手下的人,便由你亲自走一趟吧。”甘老將军说道。
郑骏出列应道:“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