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漆的香气被茶叶的气味代替,热腾腾地从颈后逼近,他低沉的嗓音隐约含笑:“夫人这是在吃醋吗?”
她纹丝不动,耳朵泛起一层粉红,这娇柔的春色从眼底烧进来,让他心尖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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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暗暗地想,女孩儿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应是对自己有好感,只是碍于家仇,不愿说出口。这丫头其实挺好哄的,一碗鸡汤、一块石头就能让她开心起来,待他慢慢地喂熟了、养惯了,她就会把他当成夫主,收起爪子,全心全意地跟他过日子,给他生一窝活蹦乱跳的小崽。
他上次偷看护卫房里的杂书,里面就是这么写的:再烈性的女儿家,碰到心仪的男人就会化成水。书上还说,未出阁的姑娘家一旦献出身子,就会对男人死心塌地,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她不是还在父亲墓前说,他不仗势欺人、胸怀坦荡、说话敞亮、床上肯干、是条汉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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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意他。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舒爽油然而生,陆沧只觉四肢百骸轻飘飘的,竟有种腾云驾雾的快感,比颠鸾倒凤还惬意,仿佛打下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手中那截纤细白皙的颈子化成了斧钺,他握着它,就像站在山顶号令全军,所有事尽在掌控。
他浑身热起来,喉咙发干,俯身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头脑都是晕的,哑声问:“夫人可是怕我喜新厌旧?”
她僵了许久,稍稍侧过脸,羽睫下的眼珠子偷偷往上方瞟,被他逮个正着,捏住下巴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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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样?”她嗔道。
这嗓音娇滴滴的,像片羽毛搔着耳膜,恍惚间细小的火花“啪啪”一闪,手指微麻,他这才发现自己凑到了她娇嫩的嘴唇边。
那两瓣粉润润的唇在他眼皮下一张一翕,喷出桂花茶的甜香,他越迫越近,拉着她的手按在中衣的盘扣上,黑眸亮得惊人,透着一丝不自觉的欣喜,“夫人要我说多少遍,我府中没有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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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带散开,结实的臂膀暴露在她眼前,他抵着她的额头,引着她为自己褪下衣物。她的手心在出汗,湿漉漉地印过他的胸膛,软绵绵地撑着他贲起的腹肌,如一桶油浇过初燃的火苗,将那处激得愈发斗志昂扬。他让她握住,一口咬上她柔滑的颈侧,半阖着狭长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
“夫人不愿意,以后也没有那劳什子姬妾,我有你一个已经够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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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神思忽地一晃,叶濯灵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待余光扫到枕边那只金龟,重归清醒,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头发,顺口道:“夫君说笑呢,燕王府又不像我家这么穷困潦倒,王爷怎会只有一个妻子。”
他的牙齿在皮肤上轻轻地噬咬,克制又迷恋,高挺的鼻子在颌骨处厮磨,整副高大的身躯都覆上来,将她圈在怀中一点点品尝,闭目喘道:“谁敢违我的意?夫人不必想那些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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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盯着那只金龟,脑子里权衡着四五个法子,冷不防他扬起头,不满道:“你这会儿还在看什么?”
叶濯灵一惊,忙道:“夫君……”
他赌气似的吻上来,把她的话堵在嘴里,手指探入散落的裙角,她猛地抽了口气,发出一声呜咽,在他掌中挣了下,立时软成了棉花。
陆沧笑了声,倏地翻过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双手隔着亵裤,随着侵入的节奏抚摩她的臀。她坐在他腰上发颤,身子前倾,蛾眉半蹙,垂下的青丝如风中的柳叶,一抖一抖地点着湖面,荡出涟漪,震入心坎,旖旎春光在颠簸间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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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光一眨眼就熄灭了,留下摇曳的灯烛影。他仍不满足,喘着气捧起她的脸,两个拇指从她的鼻梁两侧滑到眉心,沿眉骨刮向太阳穴,再压着耳朵揉,这样一圈圈反复搓过去,没多久她就舒服得眯眼,发出悠长妩媚的细哼,手脚紧紧扒着他,脑袋不停地在他心口磨蹭,身子左摇右摆,简直要现出原形,长出一条尾巴来。
他被她缠磨得发疯,腾出一只手揉她的肚皮,一碰那儿她就撇嘴要哭,娇得过分,他只好同她说话,抚慰她在浪尖上脆弱的情绪:
“夫人还没答我的话,这腰带有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