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十分偏远甚至叫不上名字的地方,地图上一定没有标注。
一只奇怪的生物突然凭空出现了。只见它身材矮小,大约两至三英尺高,胳膊和腿十分细长,有一个很大的头、蝙蝠似的耳朵还有一双网球大小的眼睛,浑身光秃秃的没有一丝毛发,身上穿着一件绣着鸢尾花的茶巾。
它怀里抱着个襁褓,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念叨着,“苏芙拉找到地方了,应该就是这里了。”
苏芙拉,也就是那个怪模怪样的生物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栋破破烂烂小木屋,又看了看怀里被喂了生死水的小宝宝,她那大得好似玻璃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挣扎着将小宝宝放在离门西五米的地方,再近些她就办不到了。门前施了强效警戒咒、混淆咒以及驱逐咒,苏芙拉没办法靠得更近了。
“哦~苏芙拉可怜的小主人,苏芙拉没有办法,可怜的小主人……这么冷的天~哦~瞧他那漂亮的小脸蛋冻得都有些发青了”苏芙拉嘀咕着嘀咕着就发出一声抽泣,颤巍巍地伸出细长的手指对着襁褓里的小娃娃一点,给他加了个保暖咒,能维持几个小时。
苏芙拉最后又看了眼小娃娃,她知道自己必须得离开了,主人没有让她做多余的事,只让她送人,现在任务完成了,她真的得离开了。
伴随着“噗”的一声,苏芙拉发出最后一声抽泣,原地消失了。
躺在地上的婴儿因为生死水的缘故,睡得十分香甜,浑然不知自己己经被生母抛弃了。
正值寒冬时节,虽然没有下雪,但寒风凛冽刺骨,襁褓单薄,根本抵挡不住寒风肆虐,倘若不是有个保暖咒,这个婴儿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冻死。
必须得说,这是一个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地方,难以想象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想到住在这里。这是一片莽苍无垠森林里的一块空地,有一间破木屋,如果从上空看,这片空地会十分突兀,像是一头茂密秀发中间秃了一块。
木屋的地下室的泥土地上,莱姆斯·卢平睁开了眼睛,他刚刚度过一个满月,疲惫的满月,痛苦的满月,身边不再有牡鹿、黑狗、老鼠,他失去了他的尖头叉子、大脚板和虫尾巴。
他眨了眨眼,身体上的倦怠让他愿意放纵自己片刻,允许自己沉溺在过往那些美好回忆里,回忆里有阳光、青草、微风,伙伴们朝他笑得很开心,就是阳光太刺眼了,照的他眼睛有些痛,都有些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了。他下意识地扯出一个笑,扯得脸颊上新添的伤口刺痛,他知道自己该醒了。
艰难爬起来后,看着地下室里的一片狼藉,各种抓痕、血迹,莱姆斯只觉得身心俱疲,离开地下室,在角落里捡起自己的魔杖,轻轻挥舞了一下,地下室恢复了整洁,他转身离开,苦中作乐地想着,他清理一新是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走出地下室,再爬几阶木梯,就到了木屋里。这实在是个很小的地方,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再加上一个砖砌的看上去随时可能倒塌的壁炉,剩下的便是少的可怜的生活用品了。
地方虽然很小,却很整洁。莱姆斯慢吞吞迈着步子挪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被冷得打了个冷颤,后知后觉发现壁炉早就灭了,一挥魔杖,加热了一下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之后他打开门,打算去木屋后面搬点柴火回来。天气会越来越冷,屋子里还是得用壁炉,总用保暖咒不是办法。
和往常一样,莱姆斯拉开门。
和往常不一样,门口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他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莱姆斯眨了眨眼,魔杖从袖口划出,轻巧落入他的掌心。他迈着谨慎的步子慢慢走近那个东西,等看清楚那是什么后,他那双棕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可思议,简首难以置信,一个婴儿?!
嗯?
莱姆斯转头打量了下周围,仔细闻了闻,遗憾地发现空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至少没有陌生人的味道——只除了这个小婴儿。
梅林的臭袜子啊,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婴儿!
莱姆斯微微歪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婴儿,一挥魔杖甩出一连串的检测魔咒,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这就是个大概一岁左右的小baby,可他她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