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可走在最前面,周洄挤在周溯和赵青岚中间,小区出去往左转顺着路走两个红绿灯后就是社区医院。
秋风微凉扫起昨夜吹落的黄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飘到人们的脚边,穿着蓝白衫的环卫工人整天都拿这个大竹丝编成的笤帚从街头扫到街尾。
周溯也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劲儿,赵青岚是她表哥,她维护自己家人这没有错,而且也是他自己没说清楚就耐不住脾气上手揍人。
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陈亦可对自己态度差都是情有可原。
但周溯就是酸!还想揍赵青岚。
不过都是兄弟,周溯没下死手,拳拳到肉只是疼但不伤身体。
也许是降温的原因,穿着睡裙走在最前方的陈亦可不由的双手环抱在胸口、微微佝偻着背脊,长发也没来得及束起,随着风肆意的凌乱。
周溯几步上前来到陈亦可的左前方,猛烈的北方被挡住大半。
她偏头望向他,少年的眼睛被风吹的有些睁不开,只能半眯着望向她。
放着音乐的黄色洒水车从身后出现,随即就是周洄和赵青岚传来的尖叫声。
没等陈亦可反应过来,周溯牵起陈亦可的手就往一旁的绿化带里跑去。
等洒水车经过时,也只是被溅起的水花粘湿了裙摆。
她默默抽回了被他手心里的手,抿着唇问:“你为什么打我哥?”
对于陈亦可而言,赵青岚这个表哥虽然不完美但亲缘浅薄的她很珍惜。
起码赵青岚是真的对她很好,她甚至不需要付出什么,只要出现,哥哥一直在竭尽所能的照顾她。
周溯看向正往他们这里走到来的周洄和赵青岚,缓缓开口:“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你哥的脚或者鞋子、袜子什么的?”
她努力回忆着,她没有恋足癖,自然不可能主动去摸她哥的脚。
思绪发散,脑中惊雷炸响,陈亦可看向自己冒出水泡的手,下意识的有点想把手拆下来拿远点。
“那天,我哥的鞋子丢在门口,我看玄关太乱就收拾了一下。”陈亦可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赵青岚由白色穿成灰色,脱下来可以立住的袜子还在陈亦可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陈亦可记得那天她催着赵青岚去洗袜子,赵青岚表示还能坚持两天的发言,就让她不寒而栗。
她现在很支持周溯再揍一次赵青岚。
而这时,赵青岚还顶着一副被莫名其妙殴打后的委屈模样出现在陈亦可的面前。
气的陈亦可捏紧手,往她哥身上锤了两下,一脸幽怨的望向他。
又被打了的赵青岚捂着刚刚被锤的胸口,问道:“干啥啊?又打我?”
“活该。”周溯撂下这句话就跑着往前追。
一个十五六的少女,风华正茂的年纪要是被人知道手上得了脚气,还怎么见人啊!
陈亦可越想着越烦躁,她下意识的想要抠破指缝间的水泡。
“别扣会留疤的。”周溯的语气坚定却温柔道,“只要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你要是现在扣破后留下疤。
是想以后天天看着疤痕想起是为什么发的水泡吗?”
这么一说,陈亦可更绷不住了,嗷的一嗓子喊出来,眼里汩汩,说:“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