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乐也是,一股子旧调调。”
“说怪吧,看着倒挺顺的,不卡壳。”
“这演员……气质挺特别,演技也扎实,以前没印象啊。”
画面里的表演带着一种明显的“演”的痕迹,那种痕迹鲜明到几乎要跳出屏幕,让人第一眼觉得有些出戏。可偏偏是这份刻意,嵌在那种浓烈的、旧时光的氛围里,又奇异地勾出某种熟悉的、令人怀念的味道。
怪,真是怪。
很难简单地用“好”或“不好”去框定它。
但既然是台里点名要的片子,他们也不便多言。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内容干净,没有任何需要警惕的地方,众人便利落地在审核单上盖了章。
审核通过。
广告时段预留完毕。
播出档期正式落定。
这部小小的微电影,第一次在央视一套的播出序列里,拥有了自己的一行位置。
隔天上午十点。
程渊是被一阵锲而不舍的手机铃声拽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贴在耳边,声音还糊着:“喂?”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太阳都快晒过头顶了!”
电话那头是老母亲中气十足的嗓门,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压不住的兴奋:“昨晚上干嘛去了,困成这样?”
程渊一个激灵,彻底醒了,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衣服往身上套,一边陪着笑:“起了起了,正起呢。忙工作来着。”
“这还像句话。”母亲哼了一声,那得意劲儿几乎要顺着电波溢过来,“儿子,你可真给你妈长脸!现在左邻右舍、楼上楼下,谁不知道我儿子不光歌写得好,拍的电影都上央视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程渊顺着杆子爬,脚蹬进裤腿,“全是您老人家教导有方。”
“咳!”电话里传来父亲压低了的咳嗽声,透着点无奈的提醒,“先说正事。”
还没等程渊应声,就听见母亲立刻调转了话头:“这怎么不是正事了?我跟儿子说话,天大的正事!我自己养出来的好儿子,夸两句还不行了?当年要不是我路过琴行,心一软给他买了那把吉他,他能有今天?”
“你这叫……小人得志。”父亲被噎得顿了一下,才憋出这么一句。
母亲立刻噼里啪啦又是一通数落。程渊听着听筒里熟悉的拌嘴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两位,真是多少年都不带变的。
“妈,妈,您到底有啥指示,首接说呗。”程渊笑着打断。
“瞧我,被你爸一打岔,差点忘了。”母亲语气懊恼,“你姥姥念叨你好些天了,十月七号,你一定得抽空回来一趟。咱们一家子聚聚,也当给你庆贺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