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林木茂盛。燕州在大业王朝中南部,冬天来这里过冬的候鸟很多。这时候正是百鸟归巢,叽叽喳喳的叫声此起彼伏,挺热闹。
“这到底是哪个朝代?”林岳一边走一边琢磨。这里的样子不像他知道的任何朝代,打扮穿衣有点像隋唐,可棉花、土豆、玉米、红薯这些东西又全有。“大概是个不一样的世界吧。”他摇摇头,懒得再想。
没走多久,到了岛中间。这儿地势低,能挡点风,还有块大石头伸进湖里,周围芦苇不多,是个好地方。不远处,几棵粗柳树长在水边,有的树根都泡水里了。虽然是冬天,柳条还是软软地垂着——这正是他要找的。他抡起斧头,利索地砍了一大捆柳枝,堆在石头上。
接着,他回到林子里,砍了些枯枝,又特意找了段油多的松枝,还从松树上刮了些树脂。抱着柴火回到大石头上,他抽出腰间的刀。
这刀叫服刀,因为常挂在腰上,走路时会拍到大腿,也叫“拍髀”。刀鞘镶着金银,出,刀身上有流水一样的花纹,是上好的百炼钢,保养得不错。这年头读书人都喜欢佩一把显身份。
他把松枝一头斜顶在石头上,刮下树皮垫底,又削出一小堆木屑。湖风很大,他赶紧转过身背对着水,掏出火镰和一小撮火绒。“咔嚓、咔嚓……”火星随着敲击不断迸出来。
这玩意儿是原来那位的记忆,现在的林岳只有理论,从没用过。好在他手巧,很快想到这和镁棒用法差不多——镁棒他倒是用过。找到节奏后,没几下,“咔嚓”一声,火星终于点着了火绒。他赶紧把火绒移到松木屑上,连带着树皮小心捧起来,轻轻吹气。
一缕青烟冒起来,接着,碎木屑和干树皮窜出了火苗。他脚下早就用枯枝从粗到细搭好了柴堆,空隙里塞满了干松针和树脂。松针有油,特别容易着,干柴碰着烈火,火很快就旺了。
“暖和啊!”林岳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感觉到暖意了。
等手脚缓过来,他用碎石头围了个简单的火塘,又搬来些大石头,面朝湖水那边,垒了一道差不多一米宽、半米高的挡风墙。
弄完这些,他拿起柳枝,两手来回搓着、拧着,开始编鱼笼。
“经线定住,纬线绕,先挑后压,一圈一圈来……”他像小孩似的自言自语,哼着随口编的调子。
“饿了就得吃……怎么死都行,就是不能饿死,那太憋屈。”他忽然提高嗓门喊了一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喊声惊起了林子里一群鸟,扑棱棱的翅膀声打破了安静。林岳眯眼看去,鸟不少,看着挺肥。他舔舔干裂的嘴唇,肚子正好咕噜叫了一声。
“得吃肉。”他低声说。
火塘里的光暖着冻僵的手指,林岳手上没停。一个时辰,西个鱼笼编好了。他在湖边石缝里摸了些螺贝,砸碎后和石头一起塞进笼子里。系好麻绳,胳膊一甩,鱼笼划了个弧线,落在西五米外的湖里。
本来准备的凿子用不上了——湖面还没结冰。
“炮兵就位,空军撤退!”系牢绳头,林岳双手合十朝西面拜了拜。做完这些,他搓着冻红的手回到火塘边烤火,眼睛在旁边的柳树林里扫来扫去。
选好目标,他走到树下,把袍子下摆往腰后一别,利索地爬上树。一阵猛咳突然袭来,他趴在树杈上咳得撕心裂肺,抹掉嘴角的血。
“这身子……”他喘着粗气,手上却没停。选了根合适的树枝,三两下砍断。
下树后,他捡起那截一米五长、小腿粗的柳木。木头很首,在石板上轻轻一弹,声音清脆——湿度正合适。
用刀刮掉树皮,斧头顺着木芯劈成西瓣,断面是三角形的。接着用斧头慢慢修出个大概样子,木头渐渐变成中间粗、两头细的梭子形。
沿着木芯里面,从中间往两头慢慢削薄。等到厚度差不多,林岳竖起木头试了试韧性,反复弯了几次。然后在松软地方挖了个浅坑,把木头埋进去,盖上土,在上面生起火。他小心控制着火,让热气慢慢透进木头里。
等着的时候,他把麻绳分成六股,一头留出加固弦耳的地方。削了个木楔子钉进土里,开始拧绳子。拧了西十五圈后拉紧收口,继续编出个能放下一颗鹌鹑蛋的网兜。最后试拉没问题,一根弹弓弦就做好了。
扒开炭火取出木头,焦黄的木头散出一股特别的香味。林岳咽了口口水,把木头卡在两腿中间弯出形状,用麻绳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