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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欲速则不达（第1页）

寒冬的湖面上，冰层如白练铺展。鱼嘴岛的芦苇荡在月下泛着银灰，枯黄的苇杆在风中瑟瑟作响。

林岳匍匐在灌木丛后，口鼻被粗布围巾紧裹，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手中的弹子弓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今天第一次捕猎活动的绿头鸭，以前都是打固定靶，“今天就用你们试试新弓吧！”

冰面上，一群绿头鸭挤作一团，在靠近芦苇的未冻水域觅食。领头的公鸭不时警觉抬头，墨绿的脖颈在月光下闪动金属般的光泽。

林岳屏住呼吸，慢慢拉开弓弦。牛皮弹兜里，一颗黏土烧制的弹丸己就位。弓渐渐拉满，弓臂发出轻微的应力声。

就在这时——

远处湖岸传来踏碎薄冰的脆响。鸭群惊起，振翅欲飞。

林岳当机立断，弓弦一松。

“咻——”

弹丸破空而去，却因鸭群突然起飞，只擦过领头公鸭的翅尖。几片羽毛飘落，鸭群惊叫着向高空飞去。

失败了吗？

不。那只公鸭因翅尖受伤，飞行姿态明显不稳，渐渐落后于鸭群。它在空中盘旋半圈，竟朝着芦苇荡深处俯冲而下——那是它惯常的避难处。

林岳立刻压低身形，在芦苇丛中疾行。枯苇刮过面颊，发出沙沙声响。

他赶到一片开阔冰面时，正好看见那只公鸭踉跄落在冰上，试图用喙整理受伤的翅膀。

第二颗弹丸己上弦。

这次距离更近，角度更好。林岳稳住呼吸，感受着寒风穿过芦苇的节奏，在风稍停的刹那——

“砰！”

弹丸精准击中公鸭颈侧。它在冰面上扑腾几下，终于不动了。

林岳小心踏上冰面，冰层在脚下发出轻微呻吟。他提起这只沉甸甸的绿头鸭，墨绿的头羽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远处，未冻的湖面倒映着寒月。芦苇荡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呜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转身没入黑暗，像个真正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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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西斜时，林岳提着猎物回到营地。篝火将熄，橘红余烬旁，千雪正蹲坐吐纳。

一团氤氲白气在它口鼻间流转，中央悬着指甲盖大小的珠子——只是那珠子表面布满蛛网般细裂，光泽黯淡，吞吐间气机滞涩。

林岳顿住脚步。

原来“受伤”指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