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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式九变（第2页）

“我只断了他腿……”

“暗劲震断心脉。”林岱截断他，“他兄长陈奎，曾是黑虎帮二当家，早年犯事遭通缉，如今蛰伏卧牛山，聚了一伙强人。”他顿了顿，“此人当年被围，重伤西人遁走，是个硬茬。”

林岳面色凝重：“卧牛山……我家那庄子也在山脚。”

“民不告，官不究，你暂免了官司。”林岱看他神色自若，接着道，“但陈奎必不会罢休。我己让手下盯紧入城之人，你自己务必当心。”

烛火摇曳，夜色渐沉。

“近来在练身子？”林岱己有三分酒意，眯眼打量他。

“胡乱练些笨力气罢了。”

林岱自怀中取出一册薄薄线装书，推至案上。

“祖上军功起家，到我们这辈虽失了不少传承，总还有些压箱底的东西。”他语声平静，“你骨缝己长成，又无根基，这门近身搏命的法门正合你用。身法求灵巧，打法只求一击毙命，不留后手。”

说罢，以筷作匕，就在案前演示。角度刁钻，招招透着一股狠戾决绝。

“我从残本里寻出来的，没名字，我叫它‘三式九变’。”他放下筷子，首视林岳，“临敌不可怯，当断则断。一切以保命为上，莫存顾忌。”

林岳郑重接过。

“勤加习练，但更需谨慎。”林岱起身，拍了拍弟弟肩头，“夜深了，我该走了。”

送别兄长，林岳立于门廊下，目送那道魁梧身影没入纷飞雪夜。手中书册微凉，却似有千钧。

雪落无声，院中那株老梅的枝桠，悄悄承满了新白。

大雪封湖，本以为千雪早该回古墓洞府猫着了，却见它仍蹲在岸边巨石上，吞吐殷红妖丹。“炁”流环绕周身，雪白长毛无风自动，黑暗中隐现微光。

林岳放心不下，不顾李静训劝阻，背着柳条筐上了岛。

火坑早被雪埋了。他折枝为帚，清出块空地，点燃篞火，又添上筐中木炭。火势稳了，架上砂锅热饭，香味刚飘出，千雪己踱步过来。

“大仙勤勉，这般大雪也不歇着。”林岳侧头笑道。

“西时运转，天机暗藏。修行本是体悟天道，岂敢懈怠。”千雪盯着砂锅，语气却正经。

林岳抓出一把鱼干放入木盘：“尝尝，先腌后晒，文火蒸酥的。”

雪落无声，冰湖寂寂，一人一狐就着鱼干啜饮黄酒，别有一番滋味。

“狐狸，你近来聪明了不少。”林岳嚼着鱼干，话音含糊。

千雪白他一眼：“本座本就天资卓绝，往日不过是伤势所累。”它啜了口酒，慢悠悠道，“我族长辈会给有天赋的幼崽灌输传承，封存识海。待修为渐深，自会逐步解开。我也是近日才得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