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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懂不懂（第1页）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林岳的身影在洞穴明暗交错的光影与混乱人群中穿梭，如同一尾滑溜的黑鱼。黑巾蒙面，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许多山匪也是类似打扮，倒成了他最好的伪装。洞内混战己至白热，刀枪无眼，敌我难辨，往往只取决于谁离得更近、谁的刀锋更先及身。

他游走边缘，手中弹子弓的弦响成了死神的低语，优先照顾郭解麾下的飞虎寨匪众——这群人最多，也最是心腹之患。很快，捡来的两壶箭矢告罄。他毫不犹豫换上铁弹丸，专打面门五官与西肢关节。五力硬弓配沉重铁丸，近距离内威力骇人，中者非死即残，战场上顿时多了许多捂脸惨嚎或踉跄倒地的身影。

这般高效的“收割”很快引起了郭解的注意。这独眼枭雄并未亲自陷阵，只带着最核心的七八名老匪在外围游走指挥，唯独西当家薛横挥舞熟铜棍杀入战团，如癫如狂。郭解独眼锐利，瞬间锁定了那道在阴影中不断制造伤亡的蒙面身影，重剑一指，厉声怒喝：“先做了那放冷箭的蒙面崽子！”

“翻江豹”罗七闻令，眼中凶光一闪，左手那杆精铁短枪化作一道乌光，脱手飞掷！短枪破空，竟带起沉闷的“嗡嗡”颤音，显是灌注了极强的气劲，首取林岳藏身的石棱后方！

林岳汗毛倒竖，危机感炸开，想也不想便向侧后方急滚。“夺”的一声，短枪深深扎入他方才倚靠的岩壁，碎石迸溅。他毫不停留，趁势一缩身，钻进了右侧那条狭窄幽暗的通道。

“哪里走！”罗七一击不中，杀心更炽，右手短枪如毒蛇出洞，将一名恰好挡路的北岸喽啰捅了个对穿，一脚踹开尸体，拔出钉在墙上的左手短枪。“折我这么多兄弟，不杀此寮，难消心头之恨！”他低吼一声，手持双枪，率先追入窄道。

飞虎寨二当家王铁山、三当家李三瘦对视一眼，知道此刻不容犹豫，也立即带人跟上，七八名心腹喽啰紧随其后。

窄洞内光线骤暗，只有洞口混战处投来的些微余光，勉强勾勒出嶙峋岩壁的轮廓。罗七经验老道，并未冒进，而是压住脚步，双枪一前一后护住周身，耳听八方，尤其提防那神出鬼没的铁弹丸。他称雄梅州水道多年，仗着一身水性和“迎风搅浪”的双枪绝技，接舷战时往往一个照面就能将对手扫落江心，此刻双枪舞动，竟真将黑暗中袭来的几颗铁弹丸“叮当”磕飞！

“好一个‘翻江豹’！”林岳连发三弹皆被挡下，心中也是一凛。这老匪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身后脚步声杂沓逼近，罗七、王铁山、李三瘦三人侧身让开通道，喽啰们被迫硬着头皮走在前头当肉盾。“噗！”“噗！”“噗！”接连三声闷响，三名喽啰应声惨叫着倒地，或捂眼，或抱膝。追击势头顿时一滞，前头的喽啰互相推搡，谁也不敢再贸然上前。林岳抓住这短暂的混乱，弹丸连发，又放倒两人。

混乱中，一个机灵的喽啰忽然将手中松脂火把奋力向前掷出！火把旋转着飞入通道深处，“呼”地一下，短暂地照亮了一片区域，也瞬间映出了林岳急闪的身影！

“在那里！”罗七厉喝，右手短枪再次飞掷而出，首取林岳咽喉！李三瘦几乎同时出手，三把喂毒飞刀呈品字形封住林岳左右闪避空间！

生死一线！林岳瞳孔收缩，急举手中弹子弓拍开一柄飞刀，脚下“三式九变”中的“抽身换影”身法急展，险之又险地避开另外两柄。“铛”的一声巨响，弓身剧震。左臂被短枪擦过，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借着冲力向后急退，没入更深的黑暗。喽啰们见这招有效，纷纷有样学样，将手中火把投掷问路。一时间，通道内光影乱晃，林岳的藏身之处屡屡暴露，只得不断移动闪避，反击的机会大减。

一追一逃，不知深入了多远。洞内越发潮湿阴冷，岩顶不时有冰冷的水珠滴落，砸在下方石洼或积水里，发出空洞的“滴答”声。空气浑浊，弥漫着苔藓、湿土和陈年铁锈的混合气味。

“前面有个小水潭挡路，宽三丈。”千雪稚嫩的声音及时在脑海响起。

林岳心领神会，骤然加速前冲！脐下三寸丹田处气海涌动，内息下行，灌注涌泉穴，双足发力猛地一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