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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旧病新伤（第1页）

热闹一上午的书院街，迎来短暂的安宁。学子回书院小憩，忙碌一上午的摊贩得以短暂的休息。

风呼啸折断老柏的枯枝，“啪嗒”一声，砸翻树下柳条筐。两支芝麻雕翎箭滚落青石板。

硬木棍子“当当”的砸在青石板上，一截铁箍慢慢嵌进了棍子。风猎猎吹动布帛，带来一阵脂粉的香气。

林岳抬头，一位小妇人迈着碎步自东面走来，绸衫小袄，风勾勒出纤细腰肢，云髻半坠，轻施粉黛。路过时，对他浅浅一福，腰肢一摆便往西去。

桥西是胭脂巷。林岳认出这身影——是他前身酒色场里泡出的相好。

目光跟着她落到坊桥，骤然凝住。

三条粗汉，像石墩般楔在风里。两个獐头鼠目的正凑到领头汉子耳边急语。那汉子蓦然抬头，目光如淬毒铁钩般撞上林岳的视线。

风卷枯枝扫过青石板，簌簌声里，筐中箭簇泛起寒光。

“三哥——”高胖汉子蹲下身，尖细嗓音从身躯里挤出来，“听句劝，黑虎帮不好惹。破财消灾，划算。”

林岳仍坐在矮凳上：“要多少？”

“有我和狗哥说和，亏不了自家人。”高胖汉子给倚在墙角的细狗递个眼色，两人嘀咕一阵，转身拍腿：“旁人八两，自家兄弟，七两！”

他醒了把鼻涕，抹在鞋帮上。

“还当我是从前的冤大头？”林岳心里冷笑。

“没钱。”

高胖汉子脸一垮。细狗阴恻恻哼道：“桥西巷子，女人好出手。你那丫头卖个七两不成问题，我熟路子，老哥还能赚点。”

说罢两人转身欲走。

“好，七两就七两。”

二人停步回头。

林岳站起身：“不过这钱，买你一条腿。”

话音未落，他己抄棍暴起！铁箍裹着风声砸在细狗膝盖——

“啊——”一声惨叫，林岳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乌云倒卷，狂风呼号扫过坊桥下的冰面，刮出一片金戈铁马的呜咽。

三个身影从坊桥阴影里走出。鞋底踏在青石板上，“咚咚”闷响如擂心鼓。为首那人刀疤没入虬髯，右手己按上腰间解腕尖刀。目光盯在林岳身上。

“你就是林三郎——？”

“嗖——”

破空声骤起，一支三棱箭擦着他鬓角飞过，扎进左后方汉子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竟不停步，反加速前冲。

林岳挽弓再射。右侧汉子抄起竹器摊上的笸箩一挡——距离太近，箭势未足，“噗”地扎进竹篾，颤巍巍悬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