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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 章 书房完工（第1页）

时间失去了意义，刹那永恒。

没有导引，没有方向。一切源自本能，林岳像饥渴的婴孩，贪婪榨取能触及的每一滴“乳汁”。

“本座撑不住了！”脑海响起千雪疲惫的声音

像断流的河水，失去源头，“炁”迅速枯竭，疲惫潮水一样涌来。林岳守住灵台一丝清明，陷入“沉睡”。

千雪疲惫的卧在篝火旁，身下铺了枯茅草，眯缝着狐狸眼，打量林岳。

依旧盘腿坐着，眼睑下垂，似睡非睡，气流像旋涡，在他周身流动。

扒拉到一块烤的金黄的蛇肉，千雪“咯嘣咯嘣”的咀嚼，消耗太大，要补补。渐渐，它眼皮沉重，深深的睡去。

冬晨的岛，林间宿鸟振翅，扑落松针上的薄霜。霜屑坠入湖面氤氲的雾气里，那雾是暖的，被朝阳染成极淡的蔷薇色，茸茸地缀在枯芦苇上。光渐硬了，雾从湖心从容收向林边，露出冰面下封着昨夜月光的、细小而幽蓝的气泡。

睁开眼，眸子神光奕奕，眼神都变得幽邃。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林岳喃喃自语

“哎呦——”林岳摔了个大马趴，腿不是自己的了，没有任何知觉。用手撑着，狼狈退回芦席。

第一次盘坐，就坐了一夜。他用手掰首了腿，一点点寻找感觉。

酸，麻……电流一样在腿上乱窜，林岳努力绷首腿，抻开脚趾。两只脚左右慢慢摆动，带动两条腿跟着抖动，促进血液循环。

千雪睡眼惺忪，不舍地从蓬松的尾巴下抽出脑袋，鼻尖一阵寒意，让它打了个哆嗦。

“生火——”看白痴一样瞄了一眼林岳，被吵醒的起床气无处发泄。

“嘿嘿”林岳一脸哂笑，一瘸一拐的去点篝火。

昨夜多亏了狐狸，看来被累的不轻。

暗自思忖，麻利的点燃篝火。一锅粥己经被狐狸吃完，锅底舔的锃亮。林岳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捡起一块蛇肉，塞进嘴里。

湖边拉起捕鱼笼，昨夜下了猛料，几个笼子快被撑爆了。

诺大的柳条筐竟然装不下所有鱼获。多亏带了水桶，大鱼西十多条。桶里噼里啪啦的不停翻着浪花。

猪尾巴鱼、鸡腿鱼、刁子鱼，体型虽小却异常鲜美，打理干净，放进砂锅和米粥同煮。

喝了一口煨烫的黄酒，胃里暖暖的。蛇肉佐酒，林岳吃了个半饱。

起身日常锻炼，引体向上一口气拉了十五个，还有余力。精神，体力源源不断。

分开做了几组。循序渐进才好，不能蛮干。

粥熬的香甜，整锅给了狐狸，让它慢慢吃。烤好的蛇肉收了一小筐，塞进简易窝棚。

不用叮嘱，馋嘴狐狸从来不客气。背了鱼筐，挑了水桶，才发现柴禾还需要再挑一趟。

回家，李静训和贾二娘己经装好了车。鱼筐交给李静训处理，他绑紧了鱼桶，鸭子抓了一只活的，一只死的一并放上车。

另一只死的交给李静训收拾干净，留着给汤锅增鲜。自己和贾二娘先去“林记面铺”做开业前的准备。

解开帐篷的帘子，两个女人还给上了一把锁。象征意义大过实际，防君子不防小人。贾二娘利索的洒扫，林岳生火架上汤锅。

“酱焖小杂鱼”微微有发酵的香气。最近捕捞的充足，都被贾二娘用粗盐先腌后晒。加了秘制酱料熬煮酥烂，两个女人把一道不起眼的小菜做成了店里的招牌。

许多人慕名而来，此时店里己经做了两桌客人等着吃面，酱焖小杂鱼佐黄酒。“滋溜”抿酒的声响，让不大的帐篷充满生气。

林岳摇着扇子催促炉火，大骨鱼汤微微滚沸，灶旁的瓦罐里，煨烫黄酒翻滚着红枣姜丝，琥珀色的汁液不时溢出来，溅在小火炉上，“嗤”地腾起醇香。

李静训接管了灶台，穿地圆滚滚的丫丫被塞进林岳怀里，亲昵的用胡茬扎了扎她的小脸儿，引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今天格外冷，甩开身后的喧闹，林岳挑着鱼桶，身侧跟着“小尾巴”丫丫，拽着他的衣角。

徐掌柜早己在“梅香居”门外翘首。昨日缺了客人指定的“绿凫”，惹得老主顾不悦。此刻见林岳挑桶而来，忙不迭迎上。

“哎呀三郎，价钱好商量，何必如此。”他老远便嚷道。

见到两只绿头鸭，尤其一只竟是活的，徐掌柜眼中精光一闪。

“吃鸭子？吃的是身份，是旁人没有的体面。”他心下暗忖，“鲜活的绿凫，燕州城独一份儿。”

林岳见状，摊手缓道：“寒冬腊月，捕猎不易，都是整宿整宿的苦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