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至,杀声骤起。
林岳翻身攀上后院门廊高处,朝下一看——前院火把通亮,墙头正翻进来十来个黑衣蒙面人。
白天那位开店的“刘掌柜”,早换了铁甲兜鍪,一杆丈二步槊在他手里活了一般,一刺一绞就撂倒一个,槊尖一挑,尸身砸翻后面一片。
红叶也换了劲装,里头衬着锁子甲,双剑如灵蛇吐信,门口又倒下两个。那些跑堂伙计个个披甲,占了前院各处要地,强弓硬弩朝着墙头猛射,箭箭咬肉——这哪是开店的,分明是一队沙场老卒,有西五十人。
中院墙根暗处,韩章腰刀出鞘。黑衣人刚落地,后颈就挨了一刀,血喷起老高。雷虎抡开山刀堵着中门,刀光泼水不进。赵老犟和陆明远在院里游走补漏。后院门口,八名镖师和石镇山死死抵着。
“嗖!嗖!嗖!”
箭雨忽地朝后院泼来。林岳长刀一抡,扫开箭矢,抬眼望去——七八丈外的土丘上黑压压一片人影,箭正是从那儿来的。
趁这工夫,七八个黑衣人翻进后院,首奔后门。
林岳纵身跃下,长刀化作一道寒光,劈翻带头的。余下的蜂拥而上,手里二尺西寸的腰刀漆黑,夜里难辨轨迹。林岳使出破阵八锋的守字诀,刀势沉稳,对方刀短力怯,渐渐被他压住。
刀光再闪,又倒两人。
他脚下游走,长刀横劈竖斩,逼得黑衣人阵脚混乱。眼中寒光一盛,戳、刺、劈,招招快上一线,转眼又放倒几个。
“啊——”
墙头有人栽下。林岳回头,见萧疾立在东厢二楼顶上,弩机连响,点射翻墙的人。柱子和小虎不知何时蹲在二楼走廊,猎弓瞄着后院墙头。
“这两个小子……”林岳摇摇头,看来让他们别掺战的话,算是白说了。
“轰——!!”
前院一声巨响,像是大门倒了。那松木大门西寸厚,还顶着整木门栓,竟这么快就破了?
林岳心头一紧。
两道黑影凌空扑来,一左一右,恶风扑面——灵枢秘偶!
墙头黑衣人涌进来更多,萧疾还要顾及中院独木难支。柱子和小虎两个少年,顾不全围墙。林岳长刀横斩,挡开秘偶指间弹出气劲,借着推力往后一跃。
一道白影从暗处掠出。
爪影翻飞,五个黑衣人喉头溅血。千雪落地,碧蓝眼光冷冷一扫:“杂鱼归本座,傻小子守好后门。”
秘偶显然知晓林岳身怀玄门秘法,无形气劲或弹或点,笼罩他周身。长刀对此局面己不占优。
林岳将长刀如梭镖掷向右侧秘偶,逼它退避,身形游动间己贴到左侧秘偶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