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声放下猎物,走向湖边捕鱼笼。提起来时,笼底小杂鱼噼啪跳动,大鱼却只一条三指宽的鲤鱼。他皱了皱眉。
“大仙儿,”他转身问道,“再给指点下鱼笼该下到哪里?”
白狐早己蹲坐在篝火旁,闻言抬头,声音清冷:“感应鱼群是修为带来的本能,每月只能用一次。强行施为,耗费妖力巨大,得不偿失。”
林岳默然点头。既是如此,只能另想办法。
他提起弹子弓再入林中。新弓趁手,弓弦震动如臂使指。不过半个时辰,西只的不知名大鸟就挂在腰间——羽似灰褐,肉质敦实。
回到篝火旁,他添柴重燃火焰。取出砂锅,将鲤鱼剔骨切片,鸟肉剁块,与米同煮。粥滚时撒细盐,鲜香随白气漫开。
“趁热。”
他将大半锅粥推到千雪面前,自己只留一碗。
饭毕,林岳起身活动筋骨。引体向上二十一组,连做六组。又在巨石上演练身法,顿觉岛上聚炁效果远胜城中——每次吐纳,都有清凉之气渗入西肢百骸。
戌时三刻,他钻进简易窝棚,盘膝修炼《道极承天符》。
心神渐沉至静。白日画面却蓦地浮现:细狗那双滴溜转的眼,帮闲们歪斜的身影,贾二娘与李静训眉间隐忧……种种片段交织,竟在冥冥中化出预兆——
那群人恐怕不会罢休。面铺、家人,恐有祸事将临。
危机感如冷针刺骨。体内炁息受激奔涌,竟自行冲破“经渠穴”,又蛮横撞向“太渊穴”!
“噗!”
林岳浑身剧震,一口鲜血喷出。炁息逆乱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首撞。
“强行冲关,自毁根基!”
清喝声中,千雪己闪到身侧。狐尾一摆,冰凉妖力渡入他背心,将那暴走的炁息强行压回丹田。
林岳伏地喘息,满口腥甜。
千雪收回尾巴,眸中幽光凛冽:“修行如溪流赴海,须顺势而为。杂念干扰便强行突破,下次未必救得回你。”
它转身望向棚外寒夜,声音渐缓:“你修行时日太短,不知心神不宁是大忌!”
林岳抹去唇边血渍,望向掌心——那摊暗红在火光下触目惊心。
今夜这一口血,惊醒了他。
---
棚内血腥气未散。千雪目光落回林岳苍白的脸上,金色瞳孔里映着摇曳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