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金鑾殿上。
晨曦透过高大的殿门,照亮了御座下肃立的文武百官。山呼万岁之后,朝会伊始,气氛便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凝滯。
果然,还没等多长时间。
二皇子一派的御史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手持玉笏,义正辞严地参奏大皇子夏卫“纵仆行凶(虽未成功,但其意图已被渲染)、当街欺凌东宫內侍、言语失当、有损天家顏面,更兼对储君不敬,其心可诛”。
话说的花团锦簇,字字句句都往大皇子的痛处和皇帝的忌讳上戳。
大皇子一派的几位官员,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出列反驳。
言称大皇子只是偶遇內侍,询问几句,乃兄长关心弟弟之意,是太子小题大做,卫队持械相向,才是有失储君风度。
两边七八个官员唇枪舌剑,一时间朝堂之上吵嚷不休。
端坐龙椅之上的永安帝,面无表情地听著下面的爭吵,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直到双方吵得差不多了。
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却並未落在惹事的大皇子身上,而是直接看向了站在皇子队列前列、垂眸敛目的太子夏武。
“太子。”
永安帝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夏武身上。
夏武出列,躬身:“儿臣在。”
“昨日朱雀大街之事,你可知错?”
皇帝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千斤重担骤然压下。
眾臣皆是一“愣”。
明明是大皇子挑衅在先,为何陛下反而先问责太子?
一些老成持重的官员已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眼神变得隱晦不明。
这是陛下要藉机打压太子,削弱其刚刚因昨日之事可能建立起的一点威信?
夏武心中麻麻批,果然来了。
便宜爹这特么的想干什么,这也能找自己麻烦?难不成前身不是他亲儿子。这样偏心。
心里骂骂咧咧的夏武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声音平稳无波:“儿臣愚钝,请父皇明示。”
他没有认错,也没有辩解,直接將问题拋了回去。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被更深沉的幽暗覆盖:“你身为储君,当街与兄长爭执,引得百姓围观,卫队持械,致使兄弟不睦之言流传於市井,此为一错。”
“遇事不能忍让,言辞犀利,咄咄逼人,缺乏容人之量,此为二错。”
“你,可知错?”
这简直是欲加之罪!分明是顛倒黑白!不少中立官员都暗自皱眉,觉得陛下此举有失偏颇。
就在这时,文官队列中,两名品阶不高、平日並不起眼的官员几乎同时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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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夏武通过金手指观察许久,確认其品行端方、一根筋的性格,並暗中施以恩惠、將其忠诚度提升至二级的【翰林院编修周文】和【都察院御史周武】(二人乃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