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这边紧锣密鼓地动了起来,太子夏武坐镇中央,一道道指令跟流水似的发出去,整个东宫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转得飞快。
另一边,被派出去的五百东宫卫队精锐,简直就是虎入羊群。
这些兵痞,以前在京营里算不上啥顶尖角色,可自从跟了太子,成了太子卫,倪二和张奎往死里操练,伙食餉银又足,(忠诚度)都达到二级,一个个早就憋著股劲想给殿下长脸了。
现在得了“先斩后奏”的令,那腰杆挺得比標枪还直。
他们也不跟地方官府囉嗦,到了地头,直接就在官仓、临时设立的粥棚、药材堆放点杵著,抱著胳膊,眼神跟刀子似的扫来扫去。
也不干涉地方官正常办公,就盯著那些银钱物资的流向。
开始还有几个不开眼的老油子胥吏,以为这帮大头兵不懂里面的门道,还想像往常一样,伸伸手,刮层油水。
结果手还没摸到银子边儿,就被一个东宫卫兵劈手抓住,跟拎小鸡仔似的提溜起来。
“干啥?你想干啥?!”那兵瞪著眼,声如洪钟。
那胥吏嚇得腿软,嘴上还硬撑:“军、军爷,误会,小的就是清点,清点数目……”
“清点用往怀里揣?”
卫兵嗤笑一声,手上用力,那胥吏顿时惨叫起来,“太子爷有令,伸手必抓!跟老子走一趟吧!”
说完,也不管那胥吏杀猪般的求饶和周围人惊惧的目光,直接拖了就走,往临时设立的羈押点一扔。
类似的事情,在好几个县同时发生。甚至有一个县令把东宫运下去的穀物狸猫换太子,以次充好。
被暗卫发现,上报后,被东宫卫兵拿著太子令箭,当眾拖走,顏面扫地。
这一下,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被这毫不留情的铁腕给压了下去。
各级官吏、经办人员一个个噤若寒蝉,办事效率居然凭空高了三成,生怕哪里做得不对,被那些黑著脸的东宫卫兵当成“伸手”的给办了。
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飞回神京城。
那些等著看太子笑话,甚至暗中吩咐下面人“灵活”行事的人,听到回报都愣住了。
“什么?他……他真敢这么干?直接派兵下去拿人?”
大皇子夏卫在自己王府里,听著心腹的匯报,气得把茶杯都摔了,“无法无天!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幕僚在一旁苦笑:“殿下,武太子手持圣旨,全权负责賑灾,他以防止贪腐、保障賑济为由派兵监督,名正言顺啊……而且,他抓的也確实都是些手脚不乾净的小吏与官员,咱们的人……暂时也不好说什么。”
夏卫气得呼哧带喘,却无可奈何,和被餵了屎一样难受。
…………………
另一边。
二皇子夏文摇著扇子,听著下人稟报,眼神玩味:“哦?直接动用武力震慑?”
“我这三弟,行事倒是……乾脆利落,不像他以往的风格。看来,他是真想借著这次机会,把这摊水搅浑,顺便立威啊。”
后宫。
皇后面沉如水,听著心腹宫女的低语,冷冷道:“倒是小瞧他了。”
以为用这种蛮横手段就能把事情办好?天真!賑灾千头万绪,光是协调地方、安抚灾民就够他喝一壶的!
等著吧,有他求到朝廷各部的时候!
外界纷纷扰扰,夏武在东宫里却稳坐钓鱼台。
他面前的书案上,不断有各种信息匯总过来。
“殿下,通县回报,东宫卫队已接管三处官仓,拿下试图偷换陈粮的县令仓吏两名……”
“殿下,暗卫传来消息,第一批採购的木材、厚布已经到位,李远先生正在组织人手搭建窝棚……”
“殿下,王太医那边递来了清单,所需药材大部分已由薛家渠道採购,小部分稀缺药材正在想办法……”
“殿下,神京知府周志谦送来公文,城內已初步选定三处安置点,请求殿下派员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