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手,止住了夏守忠的话头。他目光幽深,如同古井寒潭。
“贾恩侯是在装傻,但他还没那个能力敢明目张胆地转移家產,更没能力突破朕的密探。他此举,无非是几种可能。”
他顿了顿,条分缕析,冷静得可怕:“其一,借题发挥,敲打贾璉,免得他那儿子因元春封太子妃而得意忘形,在外给他惹出更大的祸事,毕竟,贾璉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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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做给朕看,表明他贾赦谨小慎微,连儿子调戏个丫鬟都要严惩不贷,绝无恃宠而骄之心。”
其三嘛……”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又带著几分不屑:“或许,他是真想借著由头,把儿子打发到那穷乡僻壤去避避风头,免得留在京中,將来贾家真有什么事,被一锅端了。”
“这人当初可是先太子的智囊。可惜。”
在皇帝看来,贾赦这番操作,更像是一个陷入绝境的困兽,做出的、无力的挣扎。
平安州?就算贾家在那里真有什么布置,在他天威之下,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不必理会。”
皇帝摆了摆手,语气淡漠,“贾璉要去,就让他去。正好,也替朕看看,贾家在平安州是否还有什么朕不知道的勾当。让人盯著点便是,不必打草惊蛇。”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还是集中在太上皇、皇后以及那个看似安分的太子儿子身上。
贾家,不过是棋盘上一枚即將被弃掉的棋子,其內部的些许骚动,还不足以让他过分关注。
“倒是太子那边,”皇帝话锋一转,“近来可还安分?”
夏守忠忙回道:“回陛下,太子殿下每日依旧勤学不輟,对太上皇和陛下交代的事务亦是尽心完成,並无任何逾矩之处。”
“只是……近日东宫似乎多了几个生面孔的洒扫宫人和小太监,都是內务府按例分派过去的。”
皇帝眼神微动,但並未多问,只淡淡道:“嗯,知道了。继续盯著。”
东宫,书房。
夏武放下手中的书卷,听著面前一个负责庭院洒扫、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太监低声稟报。
这小太监头顶悬浮著清晰的绿色字体:【忠诚度二级(92100),状態:感念殿下恩德,愿效死力】。
这是他这几个月来,利用金手指和有限的资源,小心翼翼、如同蚂蚁搬家般,在皇宫底层乃至一些低品级官员府中,发展出的少数几个“二级忠诚”眼线之一。
他们职位卑微,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胜在不易引人注意,传递些市井流言、各府邸不甚紧要的动静,却也足够。
荣国府……贾璉因调戏婢女被其父贾赦重责,发配平安州打理田庄?
夏武微微挑眉,心中念头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