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贪官污吏,歷朝歷代都有。杀不完,也除不尽。孤只能称得上厌恶,但……称不上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孤最恨的,是倭寇与后金,是通敌卖国的国贼。”
夏武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倭寇上岸,屠村屠镇,奸淫掳掠,连孩童都不放过。
后金犯边,烧杀抢掠,视我大夏子民如猪狗。
而有些人却一边吃著大夏的粮,穿著大夏的衣,又一边把铁器、火药、盐粮……卖给这些畜生!
让那些畜牲拿著大夏造的刀,来杀大夏的百姓!”
轰一声,他一脚踹翻最近的一只箱子。
一箱子帐本信件散落一地。
满殿的人都被夏武突如其来的暴戾,嚇的抖了抖。
“胡贾,念名单。”
“是!太子爷”
贾瑚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
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盐商马文才,通敌后金,走私私盐,草菅人命,走私军械,罪证確凿,拿下!”
“盐商黄世安,勾结倭寇,侵吞民田,走私私盐,草菅人命,行贿官员——拿下!”
“盐商陈……”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
每念一个,就有士兵上前,將人拖出席位。哭喊声,求饶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黄世安被拖走时,还在嘶喊:“殿下!臣冤枉!臣是陛下亲封的总督啊”
夏武看都没看他。
马文才倒是硬气,呸了一口:“夏武!你今日动我们,明日盐业就乱!到时候……”
“到时候如何?”夏武打断他,“盐业离了你们七家,就转不动了?
赵半城。”
一直站在周文身后的赵半城,快步上前,跪倒:“草民在!”
“孤让你联络的那些中小盐商,可都到了?”
“回殿下,都在行宫偏殿候著!隨时可以接手盐务!”
马文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黄世安也傻了。
他们这才明白太子早就布好了局。从南巡开始,到稳住他们,分裂他们,到封官,再到今天……全是一步步算计好的。
就等著他们,自己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