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大亮,东宫就已经灯火通明,人声、脚步声、甲片碰撞声混成一片,跟往常那种安安静静的样子完全不同。
夏武坐在书房正座上,面前摊著一张京畿地区的详细地图,上面几个受灾最重的县已经被硃笔圈了出来。
虽然眼皮底下有点青,但精神头十足,眼神亮得嚇人,反正不会承认腰酸的。
下面黑压压站了一屋子人,都是东宫的核心班底。
秀珠、福安、倪二、张奎、贾芸、李远,连带著几个忠诚度够高、能力也还行的东宫属官,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眼神火热地看著上首的年轻太子。
都来了?好!
夏武没废话,直接用手指敲著地图,“情况紧急,客套话免了。”
他目光第一个扫向倪二和张奎:“倪二!张奎!”
“末將在!”两人轰然出列。
“你俩,从太子卫队里,立刻点出五百精锐!给本宫撒出去,就分到这五个圈出来的县!”
夏武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你们的任务就一个:盯著!给本宫把眼睛放亮了!”
他语气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不管是地方上的胥吏,还是哪家派来想捞油水的混帐,谁敢对賑灾的银子、粮食、药材伸手,不用请示,直接给本宫拿下!
敢反抗的,打断手脚再说!出了事,孤担著!
“是!殿下!”
倪二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满脸横肉都透著兴奋,“太子爷放心!哪个王八蛋敢在这种时候发黑心財,老子……末將把他卵黄子捏出来!”
张奎稳重些,但也抱拳沉声道:“末將领命!定护得賑灾物资周全!”
夏武点点头,又看向贾芸和李远:“贾芸,西山那边的人,一个不动,按原计划该练武练武,该读书读书,明白吗?”
贾芸立刻躬身:“明白,殿下!那边绝不会出岔子。”
“李远,西山善堂和书院明面上的事,你继续管著,这次受灾导致的孤儿,只要是身体健全你全部接收。”
“是,殿下。”李远沉稳应下。
接著,夏武语速飞快地將任务分派下去,谁去接收、清点各方捐来的银两物资,谁去联络可靠的商人准备採购,谁负责在京城內外选定安置点提前准备材料……一条条,一款款,清晰明確。
整个书房里只听得到他沉稳有力的声音和属下们乾脆利落的应答。
这些忠诚度至少在二级以上的手下,对於太子的命令根本没有丝毫质疑,只有坚决执行的劲头。
“都清楚自己的活儿了没?”夏武环视一圈。
“清楚了,太子爷!”
“好!动起来!本宫就在这东宫坐著,有任何棘手或拿不准的事,立刻来报!”
“是!”
眾人齐声应和,隨即鱼贯而出,脚步匆匆地奔向各自岗位。原本有些清冷的东宫,瞬间像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看著手下们都散了,夏武对旁边的福安招招手:“福安,你去,拿著孤的帖子,把太医院那位最擅长伤寒、冻伤的王太医请来。”
“还有,神京城新上任的那位知府大人,也一併请来,就说孤有事相商。”
“奴才明白,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