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衙门打点,无论如何,我要见哥哥一面。”
“小、小姐……去不得了!扬州府同知王大人……也被抓了!
阿福说,今天行宫里抓了十几个官,都是和倭寇后金有勾结的!
衙门现在全是京营的人,谁也进不去!”
宝釵身子又晃了晃。
王同知……那是薛家在扬州最大的关係了。年年节礼不断,
连他都倒了?
“还有谁?”她涩声问。
“江都知县李大人,盐课司赵大人……全、全进去了!”薛忠颤抖著,“阿福说,现在扬州城四品以下的官,人人自危。”
宝釵扶著椅子慢慢坐下。
她脑子里飞快转动哥哥和黄家结拜不过一天,盐引交易更是昨天的事。
就算要定罪,证据也该不足。
“小姐,咱们……咱们怎么办啊?”鶯儿带著哭腔问。
“薛忠。”
“老奴在。”
“你马上派人……不,你亲自带人,分两路,一路去金陵。把这里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母亲
一路去神京,把哥哥的事说清楚,求舅舅在京中斡旋。”
薛忠重重点头:“老奴明白!那……那小姐您呢?”
“我留在扬州。”宝釵站起身,走到窗前,“哥哥还在牢里,我不能走,派去越快越好。马挑最好的,日夜兼程。”
“可是小姐,您一个人在这儿……”
“我自有分寸。”
薛忠老眼含泪,重重磕了个头:“小姐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话送到!”
他爬起来,踉蹌著跑出去。
薛忠走后,厅里只剩下宝釵和鶯儿。
“鶯儿,你说哥哥现在?”
“大爷他……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宝釵苦笑,“他若不是贪那十万引盐的利,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小姐,”鶯儿小声道,“太子殿下……会不会看在元春姑娘的份上……”
不能等了,神京太远,远水可能救不了近火。
宝釵在厅中踱步,忽然停住。
“林叔父……”
是了,林叔父也在扬州!林叔父贾家女婿,与我们薛家多少也算沾亲带故。
“鶯儿,让管事给林府递帖子。”
“小姐要拜会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