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们花了多大代价才平息?
推出卫家顶罪,卫家被抄家灭族!养了几十年的肥羊,咱们一口汤没喝到,还倒贴进去五百多万两雪花银!才把这事抹平!”
刘胖子也心有余悸地擦汗:
“是啊马兄,使不得!使不得啊!
杀朝廷命官,还是皇帝近臣,这是捅破天的大祸!
一旦事发,就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了!那是要满门抄斩的!”
黄世安也沉声道:“马老弟,稍安勿躁。此法太过酷烈,风险太大,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用。”
马文才被眾人反对,悻悻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但眼神依旧凶狠。
经此一打岔,密室內的气氛更加微妙。
黄世安看似说服了眾人不要內訌,不要走极端。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
黄世安的解释,他们最多信了五成。毕竟,提议让大家暂时不要给太子送礼、静观其变的是他黄世安。
可转头,他就在太子宴席上被单独敘话了。
谁知道他暗地里有没有偷偷送?有没有私下达成什么协议?
只是眼下大敌当前,这些猜忌不好摆在明面上。
他们各自的家族,虽然也有子弟读书做官,但最高也不过从六品,但是被那些朝廷大员压制的无法升迁。把我们当他们源源不断的財路来源。
今天晚上宴会上,周文无意间透露这个消息时,他们每个人的心臟都差点跳出嗓子眼!
太子似乎已经上书皇帝,言及盐业关乎国计民生,需专业之人管专业之事。那样可能增加盐税。
奏请设立一个专管盐务的新衙门,主官定为正四品大员!
更打破商人不得为官的祖例,允许有卓越贡献的盐商,经过考核,出任此职!
四品!
还是盐务专官!
这对他们这些虽有泼天富贵、却始终被士林轻视的盐商来说,简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大不了给皇室增加点盐税。
谁不想官袍加身,不想手握权柄,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现在……
他们看著主位上,可能早就知道些什么、却一直安抚大家稍安勿躁、静观其变的黄世安。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
黄世安这老狐狸是不是早就收到了风声?
他之前的种种举动,是不是在麻痹我们,好让他自己腾出手来,提前打点,抢占那个唯一的、正四品的官位?
毕竟,若论资格、论財富、论人脉,七家之中,最有希望爭一爭那个位置的,除了他黄世安,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