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些中小盐商见马文才被周文噎,看向马文才,心里多了些暗爽。
议事持续了一个时辰。
周文问了每家的情况,记了厚厚一沓纸。期间马文才几次想打断,都被周武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
“今日就到这里。”
周文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
七位盐商也纷纷起身,拱手告辞。
“黄总商,”周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已经转身的几人脚步一滯,“还请稍留片刻。关於贵號上次提及的淮北盐仓扩建事宜,尚有细节需与黄公確认。”
黄世安心头一跳。
他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他稳住心神,转身躬身:“是,谨遵大人吩咐。”
其余六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退出二堂。
沉重的门被轻轻掩上。
堂內只剩下周文、周武,以及垂手而立的黄世安。
气氛陡然变得不同。
周武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对周文微微点头。
周文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褪去,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
“黄兄,坐。”他指了指刚才的椅子,自己也在主位重新坐下。
黄世安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心中警铃微响。
“不知大人留下草民,有何吩咐?”他谨慎地问道。
周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吩咐谈不上。”他抿了口茶,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向黄世安,“只是有几句话,想私下与黄总商说说。”
“大人请讲。”
“昨日,”周文声音压低了些,“太子殿下於行宫召见我与林如海林大人。”
黄世安呼吸一窒。
“殿下问了盐政,问了商情,也问了……人选。”
周文继续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慢,“陛下,已经准了太子的奏请。”
黄世安的手指猛地收紧,抓住了袍服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