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人闻言,看薛蟠的眼神顿时不同了。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薛公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薛蟠被捧得晕乎乎的,一时忘了妹妹的警告,又有些飘然起来。
正寒暄著,忽然厅门口一阵骚动。
眾人转头看去。
就见周文、林如海走了进来。两人都是便服,但气场压得满堂一静。
“周大人!”
“林大人!”
官员们纷纷起身见礼。
周文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在黄世安身上顿了顿,又移开。
“诸位坐吧,殿下稍后就到。”
他走到主位旁的空桌坐下,周武和林如海分坐两侧。
三人低声交谈著什么,不再理会旁人。
薛蟠小声问黄景瑜:“大哥,那两位是……”
“巡盐御史周文周大人,还有前任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
黄景瑜低声道,“都是太子殿下跟前得用的人。”
薛蟠似懂非懂地点头。
正想著,厅外传来脚步声。
小诚子从侧门走进来,站在主位旁,清了清嗓子。
“太子殿下到………”
满厅哗啦一声,所有人齐齐起身,跪倒在地。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薛蟠慌忙跟著跪下,偷偷抬眼看去。
玄色蟒袍的下摆从眼前掠过,步履沉稳。然后是清冷的声音:
“诸位免礼。”
…………
扬州大营,中军帐外。
细雨飘著,把校场上的黄泥地搅成了浆糊。四个军官蹲在帐篷檐下,捧著粗陶碗喝粥。
“他娘的,这鬼天气。”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啐了一口,他是游击將军赵铁骨。
疤从右眉骨斜到左嘴角,像条蜈蚣趴在脸上,看著嚇人。
旁边三个年轻些的把总,是他带的兵,也是他认的乾儿子赵大、赵二、赵三。
“爹,”赵大啃著硬饃,含糊道,“太子爷今儿在行宫设宴,听说扬州城有头有脸的都去了。咱们倒好,蹲这儿喝稀粥。”